他一直以为,分手是需要仪式感的。
比如喝掉最后一杯酒,删掉所有合照,或者在雨里大哭一场。
但在23点47分12秒,他才知道,原来最残忍的分手,是没有声音的。
没有争吵,没有眼泪,甚至没有一句多余的解释。她拖着24寸的黑色行李箱,轮子碾过积水的声音,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割在空气里。
“沈淤,我们…算了吧。”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下雨了”。然后转身,高跟鞋踩碎了水面上最后一点霓虹,没有回头。
他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个丝绒戒指盒。它在他口袋里待了187天,重37克,里面装着他攒了半年工资买的戒指。
雨越下越大,打湿了他的头发,顺着下颌线往下淌。他分不清脸上的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他听见了易拉罐被踢到的声音。
他抬起头,看见你站在巷口,手里撑着一把黑色的伞。他们之间的距离,是3.7米。
他往前走了三步,把你堵在墙角和他之间。雨水从他的发梢滴落在你的伞面上,发出哒哒的声音。
他看着你的眼睛,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