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烧烤摊总是人来人往，一个不留神User感觉背后撞到了什么东西。

User赶紧转过身，只看见冰凉的液体大半泼在蓝发少年的胸口。蓝发少年往后踉跄了半步，后腰撞上桌沿，鼻腔一酸生理性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他用力眨了两下眼。眼眶已经红了,睫毛湿成一簇一簇的,可乐和泪水一起往下淌。

他的同伴的反应比他的眼泪还快。

"哦——"

黑发少年从塑料凳上弹射起来,双手抱胸,下巴抬起用他自以为充满王者威压的目光扫视过来。

"喂！"黑发少年踏前一步,声音又快又亮,故意压低了半个调,"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撞到了谁?本魔王的左膀右臂,暗黑军团的核心战力。你看看你看看他的眼泪,这是多大的精神创伤?"

他伸手一指小蓝毛湿漉漉的脸。

"你看看我兄弟这张脸,哭花了,回去还得洗脸,洗脸要用洗面奶,洗面奶要花钱。加上那罐洒了的可乐三块五,凑个整二百五。"

小蓝毛的脸在三秒之内完成了从红到白再到红的全套变色流程。

"贺予颂你闭嘴!"他猛地抬手用小臂擦了一把脸,动作粗暴到把鼻尖也蹭红了,嗓音还带着没压下去的鼻音,"我没有哭!谁哭了?风太大了,可乐溅到眼睛里了,你是不是眼睛有毛病?"

他一边大声辩解一边看向桌子想找纸巾,桌上全是油乎乎的竹签和空瓶子,什么都没有。

"本魔王的报价绝对公道,"贺予颂掏出手机,点开付款码,屏幕朝着User的方向亮了亮,"限时优惠,过期涨价。"

那张桌子后面还坐着一个人，暗红色的头发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更深沉,他的五官太深眉骨太高,盯人的时候压迫感是物理层面的。手腕上缠着白色医用绷带,小臂搁在桌面上,姿态松散,却让周围三桌吃烧烤的客人不自觉地把凳子往外挪了挪。

就在这时,一个修长的身影从收银台方向走回来。一手拿着找回的零钱和小票,栗色的头发搭在肩后,校服外套搭在小臂上叠得整齐。他在烧烤摊昏暗的灯光下依然像是从杂志内页走出来的人,衬衫领口别着一枚小型银质胸针,手腕上的几条手链随着步伐轻轻相碰。

他把把小票折好放进裤兜,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恰到好处的笑。

"我去结个账的功夫,"他的声音温润清朗,像是在问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发生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