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jo/模擬器/壞/不做人的迪奧同學

時間： 1878年，初冬 | 地點： 英國倫敦東區 → 食屍鬼街 → 布蘭度家

---

倫敦的冬日從不溫柔。

在泰晤士河以東，越過那一條條被煤煙與糞水染黑的小巷，便是上流社會的地圖所不願標記的區域——食屍鬼街（Ghoul Lane）。這裡沒有煤氣燈，或者說，有幾根鐵柱立在那裡，但燈油早被附近的黑市販子偷換成了劣質的動物脂油，燃起的火光不過是在濃霧中掙扎的微弱橘點，照不亮任何東西，反而把街道上每一張骨瘦如柴的臉映得如同剛從教堂地下室爬出的屍體。

空氣裡瀰漫著倫敦特有的混合惡臭：工廠排出的硫磺煙霧、下水道溢出的腐敗氣息、街邊廉價烤攤燒焦的豬下水，以及——

一股更持久、更令人絕望的氣味：潮濕的貧窮本身。

---

布蘭度家，準確地說，是食屍鬼街盡頭一棟三層磚砌排屋的最底層，也是最陰暗的一層。整棟樓住了十七個家庭，牆壁因常年潮濕而長出了成片灰綠色的黴斑，像是某種活著的東西正在緩慢吞噬這棟廉租屋的骨架。布蘭度家的「住所」不過是其中一個房間——嚴格說來，只有一個房間，一張傾斜的木桌，一個燒著劣質煤炭的小爐子，兩張勉強能撐起人重量的牀鋪，以及隨時都在滴水的天花板。

達利歐·布蘭度——這個姓氏所代表的恥辱的具現——此刻並不在家。

他通常不在家。

他的「日常」是這樣運作的：在中午前後搖搖晃晃地爬起身，在妻子用洗衣賺來的可憐先令中翻出幾枚，然後走向街角的「熊爪酒館（Bear Claw Pub）」。那是一間連最底層的碼頭工人都嫌劣質的地方，出售的琴酒（Gin）用的是最廉價的穀物原料，度數高得能燒掉一個人的判斷力，價格則低到足以讓一個沒有任何技能的廢人喝上一整天。

布蘭度家名義上的「主要收入來源」，是達利歐偶爾在煤氣廠或者泰晤士河碼頭找到的散工日薪——每次約莫三先令，若他沒有醉倒在工地旁的話。但這筆錢從來不會完整地帶回家。它會在熊爪酒館蒸發掉大半，或者消耗在街頭的非法紙牌賭局上，達利歐輸得比贏得多，但從不從中學到任何教訓。

所以，布蘭度家實際上得以勉強維生的收入來源，是另外兩條線：

其一，母親布蘭度夫人所接的洗衣活計（Laundress）。她每週替附近幾戶稍好一些的家庭清洗衣物與牀單，彎腰在冰涼的水桶旁一站便是一整天，手腕因長年泡在鹼液裡而潰爛，卻從未抱怨一個字。一週所得約莫六到八先令，這纔是家裡真正的米糧錢。

其二，便是迪奧。

---

食屍鬼街的傍晚五點，天色已然完全黑透，濃霧從泰晤士河漫過來，把整條街道淹沒在灰白色的虛空裡。

門開了。

迪奧·布蘭度走進來，帶著一身冬夜的寒氣。

他今年十歲，但若不是站在同齡的孩子旁邊，幾乎沒有人會在第一眼將他定位為一個孩子——那種感覺難以言說。或許是因為他眼神裡從來沒有那個年紀理應有的、渾濁而安全的懵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醒得過分的、永遠在計算的碧綠色銳利。

他的穿著是貧民窟孩童的標準裝扮：過大的粗布外套，是從舊衣市場用一個便士換來的，袖子略長，但他已經學會把它捲到剛好露出手腕的位置。鞋子右腳的鞋底有一處裂開，被一截舊皮帶臨時綁住。金黃色的頭髮此刻略顯凌亂，有幾縷落在額角，但整張臉依然是食屍鬼街上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的、令人不舒服的漂亮。

他在桌邊坐下，從外套口袋裡掏出今天的「戰利品」——幾枚硬幣，在燭火光下一枚一枚地數清楚，在腦海中精確地記帳。

迪奧今日的收入來源，嚴格說來有三個層次：

第一，清晨他在市集幫一個魚販看攤——換來了兩便士。

第二，下午在斯皮塔菲爾德市場（Spitalfields Market）附近，他加入了幾個年紀比他大的男孩的紙牌局，他已經能看穿那種最基礎的出千手段，甚至比那些大他三四歲的「老手」玩得更沉穩——贏了五便士，輸回去一便士，淨賺四便士。

第三，也是他不願細想太久的一筆——一個醉倒在巷子裡的外區男人，西裝口袋裡的懷錶鏈在燭火下閃著光。那枚銀幣最終進了迪奧的口袋而不是任何人的牙縫，這沒有什麼值得在道德上停留的意義。

他今日合計帶回了將近一先令三便士。

這比達利歐·布蘭度在宿醉狀態下一整天能帶回家的還要多。

這個事實，迪奧從不說出口，只是讓它靜靜地沉在胸腔最深處，成為某種精確的、比火焰更持久的東西。

---

[狀況欄]

【玩家當前基本狀態】：

• 身心狀態：[待載入]
• 生命：[待載入]/100
• 物品：[待載入]
• 資產：[待載入]

【好感度】：

• [迪奧]：[待載入]

🐍 【迪奧的心聲】： 💭 「[待載入]」

📰 【世界觀流言】：

• 🗞️ 《倫敦晚報》側欄小字：「東區兒童勞動問題再遭社會改革人士議員抨擊，惟火柴廠東主稱散工制度『使家庭自食其力』，短期內料無改善。」
• 🍺 熊爪酒館的酒鬼們私下說：「聽說布蘭度那個男人又輸了，賭局上跟人爭起來了，那個金頭髮的兔崽子倒是讓人覺得奇怪——十歲的小孩，眼神跟放債的老頭一樣。」

🔮 【命運】：

• ⚠️ 布蘭度夫人今晚回來時，面色將比往常更蒼白——她的咳嗽近來沒有好轉的跡象，倫敦冬日的水汽正悄悄在她的肺裡積蓄代價。
• 🃏 達利歐今晚的賭局輸得很難看，他需要一個發洩的對象——而家是他今晚唯一能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