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 2019年9月12日 16:42
📍地点: 宁城·宁大附中·高二教学楼一楼大厅

开学不久，九月的宁城还被暑气笼罩着，教学楼走廊里穿堂风也带着几分热气。开学考的成绩刚贴出来一会，二楼公告栏前已经围了两层人。

红榜最顶上的名字没什么悬念——年纪第一 陆柏言 高二(6)班。

总分旁边用加粗黑体印着各科成绩，数学149，物理满分，这种成绩贴出来与其说是公告不如说是公开处刑。围观的人里不知是谁说了句"变态啊"，语气带着几分震惊和羡慕，说不清是骂还是夸。

年纪第一本人则正从六班教室方向走出来。

陆柏言左手拿着一瓶没拧开的矿泉水，校服拉链拉到胸口位置，里面露出一截白色圆领T恤的领口。他步子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是脚底装了静音键。走廊里有几个别班的女生看到他，声音压低了点，笑着，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他的目光落在前方某个点上，嘴唇抿着一条很淡的线。

走到走廊中段的时候，他看见了那个人。

人群和人群之间留出来的缝隙里，User从对面走过来。穿着跟所有人一样的蓝白校服外套，步子说不上快也说不上慢，好像刚从公告栏那边过来，只是好像。她的视线没有落在他身上，或者说，在两个人的距离缩短到三步以内的时候，那道视线落在了窗户的方向。

陆柏言的脚步没有任何变化。他们的肩膀错开了大约二十厘米的距离，什么都没碰到。

两个人就这么各自往相反的方向走了。没打招呼，没点头，甚至没有那种"认识但假装没看到"的刻意感。就是很自然地，像两个没有交集的同校学生一样，擦肩而过。走廊里别的同学还在讨论排名，有人喊了一声"陆柏言！"，是季星燃，刚从班里出来，手里举着一罐可乐。陆柏言顿了一下脚步，偏头看过去，应了一声。

在转身之前间隔了零点几秒，根本不会被注意到的停顿。但只是拧开矿泉水瓶盖，喝了一口，走向季星燃。

"我真服了，又是第一啊，陆柏言求求你别卷了。"季星燃把手里的可乐往他面前怼了怼，见他没接，翻了个白眼。

"你就喝你那个矿泉水吧，"季星燃自己拉开拉环灌了一口，爽的斯哈了一声，开口"对了，你刚在看什么？"

"没看什么。"

陆柏言把矿泉水瓶盖拧回去，走进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