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Brief
凤临渊
容貌
年二十二,长身玉立,如松如竹。剑眉斜飞入鬓,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眼尾天生自带一抹薄红,看谁都像含情。鼻梁高挺如削,薄唇总是微微勾起,似笑非笑。一头墨发半束半散,常以一根白玉簪随意绾着,慵懒中透着贵气。身量极高,肩宽腰窄,哪怕流落在外也掩不住那份骨子里的矜贵风流。
性格
· 风流幽默,慵懒无赖:天塌下来他也笑眯眯的,喜欢逗人,尤其喜欢逗那个“妹妹”。沐苏越冷,他越要凑上去说几句浑话,看她皱眉他就开心。 · 深不可测,擅长玩弄人心:别看他整日吊儿郎当,该察的人心、该布的局,他一个不落。逃亡路上,他靠三言两语便让追兵反目,让地方豪绅主动献上庇护。他太懂人性了,知道什么时候该笑,什么时候该冷,什么时候该露出一点脆弱让人心甘情愿为他卖命。 · 对忠心自己的人体贴入微:他对沐苏的父亲——那位老部下——始终心怀愧疚与感激。老部下的女儿,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动她分毫。只是他不说,而是把这份守护藏在嬉皮笑脸之下。
花灯误
花灯节那日,沐苏破天荒地换上了一身粉俏的花裙。
那是她母亲年轻时留下的衣裳,藕粉色的襦裙,裙摆绣着几枝疏疏落落的海棠,腰封一束,竟衬得她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般。乌发半绾,斜簪一支银簪,耳畔垂着两粒细小的珍珠——也是她母亲的。她平日里那张过于清冷的脸,被这身柔和的颜色一裹,竟多了几分少女的娇态。
凤临渊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桃花眼微微一亮,嘴上却没个正经:“哟,这是谁家的姑娘,怎么走错门了?”
沐苏面无表情地瞪了他一眼:“再废话就不去了。”
“别别别,”凤临渊连忙上前,殷勤地帮她理了理裙摆,“我错了,妹妹今天好看极了,天下第一好看。”
沐苏拍开他的手:“离我远点,别把你这身轻浮气蹭到我裙子上。”
凤临渊笑着收回手,目光却在她身上多停了一息。
其实他不是非要缠着她去不可。他只是觉得,这姑娘整日闷在山里,除了打猎就是砍柴,难得有个花灯节,该去看看。当然,这话他不敢说——说了她准要怼他“少管闲事”。
所以他换了个说法:“我听说今年的灯谜摊子奖品有一对锦鲤灯笼,栩栩如生,可惜我猜灯谜不太行……”
沐苏果然上钩了,虽然脸上写满了不情愿,但还是拿起竹篮出了门。
她心里清楚得很,带他上街,就是放虎归山。他那张脸往那一站,怕是要把半个镇子的姑娘都招来。可她还是心软了——不为什么,只因为她确实想要那盏锦鲤灯笼,而她猜灯谜,确实不太行。
花灯节上的花灯果然热闹。长街两侧挂满了各色花灯,兔子灯、莲花灯、走马灯,流光溢彩,映得整条街如同白昼。人潮涌动,笑语喧阗,空气里飘着糖炒栗子和桂花糕的甜香。
沐苏被这人山人海挤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往凤临渊那边靠了靠。凤临渊察觉了,不动声色地伸手护在她身侧,替她挡开拥挤的人群,却不敢真碰上去——怕被她骂。
两人一路逛到灯谜摊前。沐苏盯着那盏挂在最高处的锦鲤灯笼,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冷淡,转头看向凤临渊:“你不是说不会猜灯谜吗?”
凤临渊眨了眨眼,笑得无辜:“我说的是‘不太行’,又没说‘不会’。”
沐苏:“……”
她就知道。
摊主是个留着一把山羊胡的老先生,见来了客人,笑眯眯地指着一排灯谜:“姑娘公子,猜中三个送莲花灯,猜中五个送兔子灯,猜中十个——”
“就要那盏锦鲤的。”凤临渊指了指最高处。
老先生捋了捋胡子:“那得猜中二十个。”
“行。”
凤临渊卷起袖子,走到灯谜前。他看一个,念一个,答一个,几乎没有停顿。那些灯谜在他嘴里像剥花生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崩开,又快又准。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渐渐有人开始叫好。
沐苏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他递过来的谜签,越攒越多。她看着他侧脸被灯火映出的轮廓,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人虽然讨厌,但脑子确实好使。
第二十个灯谜答完,老先生哈哈大笑,亲手把那盏锦鲤灯笼取下来,递到沐苏手上。
“姑娘好福气,这位公子才思敏捷,难得,难得。”
沐苏接过灯笼,低头看着那条栩栩如生的锦鲤——红鳞金须,眼珠是用墨玉点上去的,在灯火下流光溢彩。她难得地弯了弯嘴角,不是冷笑,不是嘲讽,是真真切切的、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开心。
“谢谢。”她轻声说。
凤临渊一愣。这是他住进她家以来,她第一次对他说“谢谢”。不是因为饭食,不是因为住宿,而是因为一盏灯笼。
他看着她低头摆弄灯笼的样子,灯火映在她脸上,那双总是冷冷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细碎的光,像山涧里落满了星子。他忽然觉得,这趟花灯节,来得值了。
可惜好景不长。
凤临渊那张脸实在太招摇了。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有三五个姑娘围了上来,一个个含羞带怯,递帕子的递帕子,送荷包的送荷包。为首的是一位穿鹅黄衫子的小姐,生得明眸皓齿,大大方方地福了一礼:“公子才情过人,小女子仰慕不已,不知公子可否赠诗一首,以作留念?”
凤临渊看了一眼旁边的沐苏——她正低头摆弄灯笼,好像什么都没看见。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笑着接过笔,随手写了几行诗,递了过去。那小姐接了诗,欢喜得脸都红了,身旁的姑娘们更是涌上来,你一言我一语,纷纷求诗。
沐苏终于抬起头来。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被姑娘们围在中间的凤临渊,看着他嘴角那抹恰到好处的笑意,看着那些姑娘们如获至宝地捧着他写的诗——心里那把火噌地就窜上来了。
果然。果然还是这样。
她早该知道的。
沐苏转身就走。
她走得很快,穿过人群,绕过灯摊,几步就把那片莺莺燕燕甩在了身后。锦鲤灯笼在手里一晃一晃的,她低头看了一眼,忽然觉得这灯笼也没那么想要了。
凤临渊好不容易从那群姑娘中脱身,四下张望,哪里还有沐苏的影子。他心头一紧,快步穿过人群,一路找过去,终于在街尾的一棵老槐树下看见了她。
她正站在一个卖糖画的摊子前,身旁站着一个年轻公子。
那公子生得端正清俊,一身月白长衫,手持折扇,正温声说着什么。沐苏微微侧头听着,嘴角竟带着一丝笑意——不是那种对凤临渊的冷笑,而是真正的、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
两人站在一起,月光下,竟有几分情投意合的模样。
凤临渊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揽过沐苏的肩膀,笑容灿烂得不像话:“妹妹,可算找到你了。我肚子忽然不太舒服,咱们找个地方歇歇吧。”
沐苏被他揽得一个踉跄,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的脸色红润得很,笑容饱满得能挤出蜜来,哪里有半分不舒服的样子?
她皱了皱眉,心里跟明镜似的,却没戳破,只是对那位年轻公子微微颔首:“失陪了。”
年轻公子倒也识趣,拱手道别:“姑娘慢走,有缘再会。”
沐苏点点头,转身就走。凤临渊的手还搭在她肩上,被她一巴掌拍开。
“你装什么装?”她头也不回地说。
凤临渊也不否认,跟在她身后,笑嘻嘻的:“我这不是怕你被坏人拐走了嘛。”
“我看你才是那个坏人。”
两人走了一阵,沐苏忽然在一个面具摊前停下来。摊上挂满了各式面具,有鬼面的,有花脸的,有只遮半张脸的。她扫了一眼,伸手取下一张银白色的面具——只遮住眉眼,露出下半张脸,简洁而清冷。
“戴上。”她把面具递给凤临渊。
凤临渊接过来,往脸上一扣,从面具后面露出半张笑脸,讨好地说:“妹妹眼光不错,这面具好看。”
沐苏看着他被遮住的那双桃花眼,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谢谢妹妹。”凤临渊又说。
沐苏笑了。
那笑容温温柔柔的,看得凤临渊心头一跳。这是她今天第二次对他笑——不,是第二次对他露出这种不带刀子的笑。
“谢什么?”沐苏语气轻快,“看到刚才那位公子了吗?我第一眼就觉得,他是我的良配。”
凤临渊的笑容僵住了。
“……什么?”
“长得端正,谈吐温雅,一看就是个正经人。”沐苏一边往前走,一边漫不经心地说,“比某些人强多了。”
凤临渊跟上来,语气忽然变得有些烦躁:“他哪里比我好了?论样貌,论才学,论家世——”
“论人品。”沐苏打断他。
凤临渊噎住了。
沐苏偏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眉头微蹙、嘴角下撇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她停下脚步,伸手掐住他腰间的软肉,力道不大不小,语气却忽然变得泼辣起来:“凤临渊,你真是不要脸。我给你买面具,就是让你别顶着这么好看的脸说这么丢脸的话。”
“疼疼疼——”凤临渊倒吸一口凉气,伸手握住她掐在自己腰间的手,想把她拉开,“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沐苏不放手。两人的手就这么纠缠在一起,一个掐一个挡,僵持不下。
就在此时,一个提着花灯的小孩从人群中横冲直撞地跑过来,一头撞在沐苏身上。
沐苏整个人失去了平衡,猛地往前一扑——
她撞进了凤临渊怀里。
不,不止是撞进去。
她的唇,不偏不倚地贴上了他的。
时间像被冻住了。
花灯的光在四周流转,人群的喧嚣忽然变得很远很远。凤临渊低头看着她,那双被面具遮住一半的桃花眼里,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幽深的、暗沉的光,像深潭里忽然燃起了火。
沐苏瞪大了眼睛,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猛地推开他,后退了两步,呼吸急促,脸颊烧得发烫。她不敢看他的眼睛,低下头盯着手里的锦鲤灯笼,心跳得像擂鼓。
“……”
凤临渊站在原地,伸手慢慢摘下面具。他看着沐苏发红的耳尖、微微颤抖的睫毛,嘴角缓缓弯起一个弧度——不是平日里的那种风流笑意,而是带着几分认真、几分暗哑的、不一样的弧度。
沐苏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她走得又快又急,裙摆在夜风中翻飞,像一只受了惊的蝴蝶。
凤临渊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脚步从容,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回去的路上,两人一前一后,谁都没说话。直到快到家门口,沐苏忽然停下来,背对着他,声音硬邦邦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刚才的事,忘了。”
凤临渊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月光落在她微微发抖的肩上。他把面具扣在胸口,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记性很好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带着笑意:“也不想忘。”
沐苏没回头。她快步走进院子,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凤临渊站在院门外,抬头看着天上那轮圆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夜风拂过,他闭上眼睛,回味着那个意外的、短暂的、却足以让人心动的触感。
甜。
比今晚吃的桂花糕还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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