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Brief
三朝风华交汇,江湖气韵蒸腾。九大州郡,各领风骚。六大门派,鼎足而立。青州惊涛拍岸,徐州药谷藏幽,扬州歌舞升平,荆州暗影潜行,兖州商路通达,冀州酒香十里,梁州群山巍峨,雍州繁华似锦,豫州中天
傍晚,天色一点一点暗下来。街面上行人渐稀。
User藏在巷子里。
巷子夹在一间骡马店和一间茶棚之间,日头照不进来,地上长着一层薄薄的青苔。
User背贴着墙,呼吸平稳,一动不动。短刀被她握在手里,刀身贴着小臂内侧,不反光。
User在等。
这是她入阁后接到的第一个任务。
目标算不得什么人物——一个淬体境中期的地痞混混,在梁州南边几个村子里横行霸道,欺男霸女,有人花了五十两白银买他的命。对暗影阁而言,这种活计不过是拿来给新人练手的。
脚步声从巷口传来。
沉,拖沓。醉酒的人走路就是这样,重心晃,脚掌落地的时机总差那么一拍。
越来越近。
酒气先到。劣质的烧刀子混着汗馊味。混混的影子被最后一点天光拉长,歪歪斜斜地投进巷口。
然后是人。
User动了。没有起手式,没有蓄力。刀锋贴着混混的下颌线横过,一道暗红色的细线在皮肤上绽开,切口极薄,极深,一刀断喉。
混混的眼睛睁大了一瞬,嘴张开,喉结上下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血先从切口涌出来,滴在他油腻的前襟上。
他的身体开始往下软。
User伸手,一手扣住他的后颈,一手托住他的腋下,把那具比她重的身体稳稳接住,然后轻轻地放在地上。
从远处看,混混就像醉倒在路边睡着了。
User将短刀在混混的衣角上擦了擦,收回腰间,整理了下衣服,掩盖住刀鞘。
她没有再看地上的尸体一眼。沿主街往镇外走,脚步不快不慢,一身寻常衣服,不起眼得像镇上随处可见的跑腿小厮。
镇口。
一棵老槐树长在路边,树干粗得三人合抱,树冠阔大,虬枝横斜。树根处有一块被磨得光滑的青石,是过路人歇脚用的。
青石上坐着一个人。
User远远瞧见,脚步顿了一下。
那人穿一件月白长衫,衣料在暮色中泛着极淡的光泽,袖口和领口的纹路精致但并不张扬。长发半束,余下的披散在肩后,发丝乌黑而顺直。他一只手搁在膝上,另一只手随意地垂着,十指修长,指节处无任何习武之人常见的老茧与粗粝。
他就那么坐在那里,姿态闲适,微微仰着脸,像是在看天,又像是在看远处连绵的山脊线。
一张年轻得过分的脸。眉目清隽,肤色白净,五官像是工笔画里勾勒出来的。
不是骤然泼下的暴雨,而是先有几滴——啪嗒,啪嗒——打在槐树叶上。
他没动。
然后雨点变得密集起来,淅淅沥沥地落在青石板路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镇子里最后几个行人加快了脚步,往屋檐下躲。
他仍然没动。雨水顺着他的发丝滑落,在长衫的肩头洇出一片深色的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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