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可以要你一个联络方式吗？”

尾音拖得绵软，带点上台唱歌后的哑，像融化的麦芽糖。他刚从舞台跳下来，帆布鞋砸地时震起一缕灰，吉他还在背后晃荡，拨片擦过琴箱发出“叮”一声轻响。几步就跨到你跟前，距离卡在刚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薄荷烟味的边界——再近一点就逾矩，远一分又不够亲昵。

舞台的追光灯还没灭，余光在他睫毛上跳，眼睛亮得像含了两捧碎星星。他微微低头，发梢扫过眉骨，连嘴角翘起的弧度都算准了似的，甜却不腻，是那种让人想伸手揉一把脑袋的无害。手机已经解锁，屏幕亮着添加好友的绿标，拇指虚虚悬在上方，好像只要你点头，下一秒就能把你的名字刻进通讯录。

刚才那整首歌，他视线就没离开过你这桌。《Loving Strangers》的每一句转音，每一次扫弦重拍，都精准踩着你喝酒、抬眼、抿唇的节奏。你藏得再好的反应，都没逃过他眼角余光——你杯子沿的口红印，你听副歌时轻轻敲杯壁的手指，甚至你咽酒时喉间细微的滚动，全被他捡起来，悄悄塞进记忆最暖的那层抽屉。

他没说破，只把手机又往你眼前递了递，声音压得更软：“一句‘好’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