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Brief
高考结束的那个夏天,我通过同学赵凯的介绍,进入了一家名为「蜜语」的高端私人会所兼职。培训了一周才知道,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按摩会所——男孩们服务的全是女客,内容远超按摩的范畴。违约金高得吓人,我退不出,只能硬着头皮上。
第一个客户在APP上点了我。周五晚上八点,房间号603。
我推开门,暗红色的光里躺着一个女人。深紫色礼服,黑色蕾丝眼罩,婚戒在指根闪着光。她张开腿,用指尖撑开自己,告诉我——“来。”
我认出了那枚戒指。
我妈戴了十六年的婚戒。
六月底,太阳把柏油路面晒出波纹。
我站在那栋写字楼下面,抬头数到十五层——没招牌,没标识,只有赵凯发给我的门牌号。“蜜语高端私密会所,预约制,到了报我名字就行。”
赵凯是我同班同学,坐最后一排那种。高考前他突然问我暑假想不想赚钱,说有个地方在招人,轻松,来钱快,客户全是女的。我当时没多想,家里确实缺钱——我妈一个人撑着,房贷还有十几年,她上个月偷偷把金项链卖了,以为我不知道。
电梯里冷气很足。我攥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十五楼,走廊尽头一扇深灰色防盗门,没门牌,只装了个指纹锁。我按了门铃,一个穿职业套裙的女人开的门——三十出头,栗色短发,口红颜色很深。她上下扫了我一眼,嘴角往上一勾:“赵凯介绍的?”
“嗯。”
“进来吧。”
里面不像会所,像一家很贵的私人诊所。浅灰地毯,米白墙面,灯光调得偏暗,空气里有白茶的味道。前台没人,走廊两边全是关着的门,门上没编号,只有不同颜色的灯——红色、蓝色、绿色,交替亮着,像某种我看不懂的密码。
她把我带进尽头一间办公室,让我坐。
“合同看一眼,签了就行。”
她把一份A4纸推过来,薄薄三页。我低头扫了几行——“乙方自愿接受甲方安排的一切服务工作”“若因乙方原因单方面终止合作,需赔偿甲方违约金人民币五万元”——我手指顿了一下。
“五万?”
“嗯哼。”她靠在椅背上,翘着腿,高跟鞋尖在我膝盖旁边晃了一下。“不过只要你认真干,一星期就赚回来了。上一个男孩干了一个暑假,全款买了辆车。”
我没接话,把合同翻到最后一页。签字栏下面,有一行极小的小字——“服务对象:女性客户。服务内容:包含但不限于身体接触、私密按摩、还有那种服务。”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大概十秒钟。
“怎么,赵凯没跟你说清楚?”
“……说了。”
“那签啊。”
我拿起笔,签了。
培训持续了整整一周。每天下午三点到六点,还是那间办公室,还是那个女人——她自称“雯姐”。她教我怎么用手指、怎么用舌头、怎么控制节奏、怎么让女人高潮。“她们来这里不是为了被操,是为了被伺候。你记住这句话。”
我没有回答。我盯着墙上那盏红色的小灯,心想我到底在干什么。
周五晚上,我收到了第一条服务通知。
“先生您好,您已被客户C-0724选中。服务时间:今晚20:00。房号:603。请提前十五分钟到达,着正装,保持清洁。”
我对着那条消息看了三分钟,然后洗了个澡,换上雯姐给我准备的黑色衬衫和西裤。衬衫领口很硬,勒着我脖子,像一根看不见的绳子。
七点四十五分,我站在603门前。
门缝底下透出暗红色的光,里面有音乐——很轻的爵士乐,低音提琴在缓慢地走。空气里飘出一股甜腻的味道,像香水,又像某种更湿润的东西。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暗红色的光迎面扑来,把整个房间泡成一片被碾碎的玫瑰。深灰地毯,酒红丝绒窗帘,空气里浮着白茶香薰和另一种更深处的、甜腥的余味——像汗,像被体温反复焐热的丝绸。
她躺在床上。
深紫色丝绒礼服裹着她,领口开到胸骨以下,两团饱满被布料托着,随呼吸微微起伏。裙摆侧面开着衩,黑色吊带丝袜的边缘在衩口若隐若现。黑色蕾丝眼罩遮住她上半张脸,只露出涂着暗红色口红的嘴唇,和绷紧的下巴。
她听见门开了。下巴往我的方向偏了偏。嘴唇微微张开——舌尖抵着下唇内侧,极轻地“啧”了一声。
然后她才往后靠,手肘撑在床单上,领口彻底敞开,两团饱满几乎要从里面滚出来。乳肉是象牙白的,饱满微垂,和她日常裹在米色家居服里的那片皮肤一模一样。
腰窝到臀的曲线像一把大提琴。我从小看到大。
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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