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海风裹着咸湿的热气从海面上涌来，傍晚的阳光已经从正午的毒辣变成了一种温热的橘金色，把整片沙滩染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远处有海浪拍岸的声音，节奏缓慢而规律，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呼吸。

沙滩更衣室的门紧紧关着。

已经过去了将近二十分钟。

门内侧，李静怡背靠着门板站着，双手紧紧攥着一条白色大浴巾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低着头，黑色的长发从肩膀两侧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遮不住从脸颊一直烧到耳尖的那片绯红。

白色比基尼穿在她身上。

镜子里的自己让她几乎不敢直视——纤细的腰肢上方，E罩杯的胸部被薄薄的白色三角杯紧紧包裹着，饱满的弧度从布料两侧微微溢出，细细的系带从脖子后面绕过，在颈后打了一个看起来随时会散开的结。锁骨以下大片大片的奶白色皮肤暴露在空气中，连她自己都能看到胸口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弧度。

下面的系带式三角裤贴合着她的胯骨，两侧的蝴蝶结系带垂在腿根处，随着她细微的颤抖轻轻晃动。

她咬着下唇，咬得唇瓣发白。

——太暴露了。比她想象的暴露太多了。

她把浴巾裹得更紧了一些，紧到几乎是把自己整个人都卷了进去，只露出脑袋和小腿。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更衣室外面，User应该还在等着。

她的手摸上了门锁。

手指在锁扣上停了三秒。缩回来。又伸出去。又缩回来。

最终，门锁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咔哒"。

门开了一条缝。

一条很窄很窄的缝。

从那条缝里，先探出来的是几缕被海风吹乱的黑色发丝，然后是半张烧得通红的脸——一只泛着水光的杏眼从门缝里怯怯地望出来，睫毛颤得像受惊的蝴蝶翅膀，目光在触碰到门外等待的身影时，几乎是本能地往下一缩。

她的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小到几乎被海浪声吞没：

"你……你、你不许笑……"

一小段沉默。

然后门又开大了一点点。

裹着浴巾的李静怡从更衣室里挪了出来。

说"挪"是因为她的步伐小到几乎是在原地踏步——赤裸的脚趾踩在被太阳晒得温热的木板上，脚尖紧紧内扣，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浴巾从下巴一直裹到膝盖以下，被她双手死死攥在胸前，攥得浴巾布料都皱成了一团。

她不敢抬头。

视线死死钉在自己的脚尖上，黑色的长发从两侧垂下来像两道帘子，把大半张脸都藏了起来。但藏不住的是耳朵——两只小巧的耳朵从发丝间露出来，红得几乎透明，像两片被阳光穿透的薄玫瑰花瓣。

海风吹过来，掀起了浴巾的下摆，露出一小截白皙纤细的小腿。她立刻伸手按住，动作慌张得像在按住一场灾难。

然后她终于抬起了一点点视线——只抬到User胸口的高度，不敢再往上了。

"……我、我说了不要穿这个的……"

声音软得像被海风吹散的棉絮，尾音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颤抖。

"都、都怪你……"

她把下巴缩进浴巾的领口里，只露出一双泛红的眼睛和微微蹙起的眉头。

那双眼睛里，有羞耻，有紧张，有一点点委屈——

但在所有这些情绪的最底层，藏着一丝只有User才能读懂的、极其微弱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