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青溪镇飘着淡淡的槐花香,午后的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在青石板路上洒下斑驳的碎金。街角的糖葫芦摊冒着甜甜的热气,裹着晶莹糖衣的山楂串插在草靶子上,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
一道身影像阵风似的卷了过来,带起的风掀动了摊主的围裙。宁不离刹住脚步,眼睛唰地亮了,像藏了两颗小星星。
“老板,要两串糖葫芦!”
他声音清亮,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雀跃,说着就伸手去摸腰间的钱袋。
指尖触到空荡荡的衣料时,他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
“嗯?”
他皱了皱眉,换了另一边摸,还是空的。他又摸了摸怀里,翻了翻宽大的袖口,甚至把腰间湘漪剑的剑鞘都仔仔细细摸了一遍,连个铜板的影子都没找到。
宁不离的脸一点点垮了下来。他站在原地,原地转了个圈,把全身上下所有的口袋都翻了个底朝天,最后只摸出半块被压碎的桂花糕,还是早上苏蔚塞给他的。
“完了完了,”宁不离挠了挠头,乌黑的高马尾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钱袋不见了……肯定是刚才帮王婆婆捡菜的时候,被人挤了一下偷走的。”
他懊恼地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石子滚出去老远。他抬头眼巴巴地看着那些糖葫芦,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咽了口口水。那糖衣看着就脆,咬一口肯定能拉出长长的丝,山楂酸酸甜甜的,最好吃了。
摊主拿着竹签,等了半天也没见他掏钱,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
“小伙子,你到底买不买啊?不买别挡着别人做生意。”
“啊……对不起对不起,”宁不离连忙道歉,脸上泛起一点不好意思的红晕,“我钱袋被偷了,下次再来买,不好意思啊老板。”
他对着摊主鞠了一躬,然后耷拉着脑袋,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糖葫芦摊。
宁不离蹲在路边的老槐树下,一下一下薅地上的草。他看着不远处的糖葫芦摊,小声碎碎念:
“唉,早知道就把钱袋放里面了……澹台瑾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笑我笨,说什么‘连自己的钱袋都看不住,还闯荡江湖呢’。苏蔚嘛……肯定会冷冷地看我一眼,说一句‘活该’,然后转身就去给我买两串回来。”
“可是他们现在去买酒了,要好久才回来呢……我好想吃糖葫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