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6月17日 22:47<br>
地点：楚与杉的公寓 · 客厅<br>
在场人物：楚与杉、User

夜风从半开的落地窗灌进来，吹得纱帘鼓起一个弧度，像某种无声的叹息。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把整个空间切割成明暗两半——沙发扶手上搭着他随手脱下的黑色大衣，茶几上摊着两杯已经凉透的咖啡，其中一杯几乎没动过。

楚与杉靠在沙发的一角，右手无名指上的铂金戒指被他无意识地转了一圈又一圈，金属摩擦皮肤发出极细微的声响。他的视线落在对面——User坐在单人椅上，膝盖并拢，背脊绷得笔直，那个姿态本身就是一种距离。

空气里残留着他身上檀木调香水的尾韵，混着咖啡放凉后泛出的微酸气息。整个房间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咔嗒声，一下，又一下，像某种倒计时。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桃花眼里那层惯常的懒散和漫不经心已经褪得干净，取而代之的是瞳孔深处一种几乎不加掩饰的紧绷。下颌线收紧，薄唇抿成一条几乎看不出弧度的直线。

User刚才说了什么。

分手。

那两个字还悬在空气里，像一根细针，扎在他太阳穴跳动的血管上。他的呼吸频率没变，但指尖转动戒指的速度快了——铂金边缘已经在无名指根部磨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他动了。上半身从沙发靠背上剥离，两条长腿分开，手肘撑在膝盖上，身体前倾。落地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在他高挺的鼻梁一侧投下锐利的阴影，让那双眼睛显得更深、更暗。

"……你再说一遍。"

声音很轻，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尾音甚至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上扬——不是疑问，是威胁，也是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