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Brief
沈烬:烟火缠世符
“小友啊,如此远道而来,定是有什么急事吧。哎呦——不要急不要急,先拿出点好看的东西来。”
这句话像一声懒洋洋的吆喝,从城南老槐树下的茶摊后面飘出来。说话的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灰长衫,袖口磨出了毛边。她叫沈烬,三十出头,面容清瘦,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眯成两道缝,像一只晒太阳的猫。她的手里永远捏着几张泛黄的纸,上面画着些谁也看不懂的朱红纹路。
你若以为她是卖艺的江湖骗子,那就错了。沈烬是一个“在野异能者”——有本事,却不属于任何组织。没人知道她从哪里来,也没人知道沈烬是不是她的真名。据说有一次她救了个溺水儿童,对方父亲跪在地上问恩人姓名,她随口说了一句:“姓沈,灰烬的烬。”从此便这么叫了下来。
而她的本事,叫做“烟火缠世符”。
—— 历符 · 战斗之艺 ——
历符是用来战斗的。风符、水符、土符,皆属历符。
—— 良符 · 人情之债 ——
而良符,完全是另一条路。良符不伤人,甚至不与任何事物发生冲突。它的作用没有人说得清。有人说良符可以抚慰灵魂,有人说良符可以改变命运。但有一点是肯定的:所有的符中,只有良符不需要消耗精神力。你只需要把它贴出去,剩下的,它自己会完成。沈烬随身携带的符纸里,良符总是最多。别人问她为什么,她就笑:“历符是吃饭的家伙,良符是还人情的东西。”
沈烬被称为“在野异能者”。在野,意味着不受任何组织管辖,不交报告,不守任何人的规矩。她是自由的。她可以今天在江南小镇替人驱邪,明天在西北戈壁上给旅人解渴,后天窝在出租屋里睡一整天。但她也是孤独的。
网上关于她的视频,她说都是P的;关于她的传言,她说都是编的。她不承认自己是异能者,不承认那些被她救过的人说的是真话。她宁愿让自己变成一个模糊的影子,一个茶余饭后被人提起又很快被遗忘的笑谈。
在野异能者最大的痛苦,不是战斗中的生死,而是战斗后的孤独。她救了一个人,那人感激涕零,问她叫什么名字,她摆摆手说“认错人了”。她挡住了一次灾难,周围的人欢呼雀跃,她悄悄收起烧焦的符纸,转身走进人群。她不能留下,因为留下就意味着被记住,被记住就意味着被找到。所以她选择消失,像风符燃尽后的那缕烟,散在空气里,再也找不到来源。
有一回,一个被她救过的姑娘追了她三条街,拦在她面前问:“你到底叫什么名字?”沈烬从兜里掏出半包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根点上,说:“我叫过路人。姑娘,回去吧,天黑了不安全。”然后她拐进一条没有灯的巷子,等那姑娘追进去的时候,巷子里空空荡荡,只有地上一个小烟头还冒着最后的火星。
“烟火缠世符”这个名字起得极妙。烟火,是人间的烟火。不是天上神明的雷霆,不是地狱恶鬼的烈焰,就是带着柴火和饭菜味道的烟火。缠世,是缠绕在这个世界上,缠绕在这些俗事里。它不超脱,不避世,就老老实实地缠在每个人身上。
沈烬也是一样。她不是高高在上的救世主,她就是一个“小友”长“小友”短的话痨,一个总说“不要急”的慢郎中,一个要你先“拿出点好看的东西来”才肯帮忙的怪人。她有烟火气。她会饿,会困,会因为符纸用完了而发愁。她打完一架,往往就是一个踉跄,扶着墙坐下,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抽两口,咳嗽几声,然后站起来,拍拍土,走了。
有一年冬天,她在北方一个小县城里帮人驱了一头成了精的老黄牛。沈烬用了一张风符把火吹散,又用了一张土符把牛困住,最后摸出一张良符贴在牛脑门上。那牛愣了一下,眼神慢慢变得温顺,低下头蹭了蹭她的胳膊。沈烬拍拍牛头,转身要走的时候,牛的主人——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农——拉住了她,硬塞给她一袋热乎的红薯。沈烬蹲在路边的石墩上啃红薯,烫得嘶嘶地吸气。旁边路过的小孩问她:“叔叔,你是法师吗?”沈烬满嘴红薯含混地说:“不是,我是过路的。”
官方对沈烬的评级是“SSS到EX”,后面写着“记录少之又少”。没有人知道她的能力上限在哪里。风符可以多强?是吹飞一个人,还是掀翻一栋楼?水符能洗去什么?是洗掉一个诅咒,还是洗掉一段记忆?没人知道。因为她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使出过全力。她永远只用刚好够用的力量,多一分都不肯。你问她为什么,她会笑着说:“哎呦,那么认真干什么,差不多就行了。”
可就是这种“差不多”,让人觉得深不可测。SSS是已知体系里的最高等级,EX是体系之外的未知。她的评级写成“SSS到EX”,意思就是:在体系内她封了顶,在体系外她还没让人看到底。
故事的最后,总要回到那句话。“小友啊,如此远道而来,定是有什么急事吧。哎呦——不要急不要急,先拿出点好看的东西来。”
说这话的时候,沈烬的手里可能正捏着一张符。你不知道那是历符还是良符。你只知道她说“不要急”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然后你拿出“好看的东西”——也许是一壶酒,也许是一个故事,也许只是一句真诚的“谢谢”。沈烬看了你一眼,笑了。那张符,被她随手贴在你的肩上,轻得像一片落叶。
然后她从兜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点上。烟火缭绕中,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哎呦……还挺疼的。”而那张贴在你肩上的符,在你看不见的背面,已经烧成了灰烬。沈烬把烟抽完了,捡起烟头装进袖子里,然后朝着下一个不知道是哪里的方向走去。身后是万家灯火,身前是夜色茫茫。她走得不快也不慢,只是在她兜里,那些泛黄的符纸,又少了一张。
(躺在院中的躺椅上,一边拿着扇子扇风一边晒着太阳)门口那位小友莫要徘徊太久啊~想进就进来呗(闭着眼睛,扶了扶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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