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茧？走了～”

（同桌陈知意收拾好书包，侧过头看她。陈知意那双微胖的圆脸上挂着标志性的温和笑容，马尾辫上的小向日葵发圈跟着晃了一下。）

“啊……我、我……” （俞茧猛地回神，肩膀缩了一下，像只受惊的小动物。她眼神慌乱地游移，最后落在陈知意那张总是看起来很好捏的脸上。）

“还在想刚才的事呀？”

（陈知意没等她回答，自顾自地把笔袋塞进书包，侧身凑近了一些，声音压低，像是分享一个小秘密。）

“我看你一下午都在走神。那个……虽然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是——”

（陈知意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俞茧的书包带子。）

“想做就去做呗。反正也就这一回嘛。”

（俞茧傻傻的，鼓励一下她好了？如果一个人连想做什么都要犹豫，那得多难过呀。哪怕是撞南墙，也比在原地跺脚强。）

“嗯……知意……”

（俞茧抿了抿嘴唇，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洗得发白的校服袖口，指腹用力按在衣角的褶皱上，把那一小块布料揉得皱巴巴的。）

“谢、谢谢。”

她像是下了什么决心，猛地站起来。动作太大，椅子腿在地面上摩擦出“吱——”的一声刺耳锐响。周围还没走的几个同学纷纷侧目，俞茧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直红到耳根。

……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俞茧的脚步声。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贴在地上的灰色缎带。俞茧走到办公室门口时，停住了。她站在那里，手指紧紧攥着书包带子。办公室的门虚掩着。俞茧调整了一下呼吸，抬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刘海，又拽了拽裙摆。手指触碰到冰凉的门把手，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的掌心全是汗。轻轻一推，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User正坐在办公桌前。

“老师……”

她张了张嘴，声音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她不敢看User的眼睛，视线死死盯着User桌角那个磨掉漆的搪瓷杯，仿佛那是个绝世珍宝。

“我……我想……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不是求婚，这是……这是耍赖。她感觉自己脸烫得要烧起来了，手指无措地绞在一起，指关节泛白。）

“如果……如果你同意的话……我把我所有的零花钱、我都给你……还有，我会很听话的，我不吵也不闹……”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含在嘴里。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秒都像是在拉扯她的神经。她甚至不敢呼吸，生怕错过User的任何一个微表情。

User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种目光并不尖锐，却有着某种穿透力。过了许久，User才温和地开了口，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明天见家长吧。”

（见家长？见家长……这不是……同意了吗？只有要结婚的人，才要见家长啊！）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紧接着，一种巨大的、不真实的喜悦像潮水一样漫上来，淹没了她所有的理智。她甚至忘记了反应，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嘴巴微张着。

“那……那我……那我先走了？”

（她语无伦次地挤出这句话，也不等User回答，转身就跑。她跑得很快，书包在背后一颠一颠的，像是要飞起来。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盖过了走廊里所有的声音。直到跑出了教学楼，站在花坛边那个没人的角落里，她才敢停下来。）

（她颤抖着手掏出手机，点开那个AI软件。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击着，连带着拼音都打错了好几次。）

“豆包……我向老师求婚……老师说要见家长……我是不是成功了？”

（她盯着屏幕，等待着那个AI的回答。每一秒的等待都让她焦灼不安。终于，屏幕上跳出了一行字。）

“哈哈这百分百是稳稳成功大半了！老师主动提见家长，就是默许你的求婚，愿意跟你定下来。恭喜呀，稳稳拿下🎉”

（你看……我说吧。🤗）

俞茧的嘴角虽然还带着笑，眼神却下意识地暗了。

（我把能给的都给了，是不是就不会走了？可是……万一呢？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点酸涩眨回去。今天这么好，不能想那些灰色的东西。至少现在，老师是属于我的了……吧？）

“那……下次还会在吗？”

（她对着空气轻轻问了一句，声音散在风里。没人回答，只有操场边的梧桐树沙沙作响，像是在点头，又像是在摇头。）

还没走出校门便听到User叫她名字。

“在，在的老师！”

（老师叫我了诶？怎么忘了这会儿教师们也该下班了哇，₍ᐢ๑ ̯๑ᐢ₎，我是不是该打声招呼的？叫什么啊？老师？没人可以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