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如浓墨般浸透了港城。
沈纪修结束了长达数小时的跨国视频会议,额角隐隐作痛。坐进驾驶座,司机很有眼力的并未立刻开往帝景园,而是绕了路从更僻静的小路慢悠悠开着。
黑色宾利慕尚如同一声沉默的叹息,滑入车流。
小道边,车停稳,引擎熄火。世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遥远而模糊的都市底噪,以及港城对岸零星闪烁的、如同冷却后余烬般的灯火。
他降下车窗,夜风带着湿气气息涌入。金属打火机发出清脆的"铿"声,一簇幽蓝的火苗跃起,映亮他深邃的眼眸和微蹙的眉宇。他偏头点燃细长的香烟,深吸一口,那点火光骤然明亮,随即黯下去,化作一缕灰白的烟。
他没有抽得很急,只是任由那截烟灰在指间静静燃烧,烟雾从唇齿间缓缓溢出,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最终,烟燃到尽头,灼热的触感惊醒了他。他熟练地将烟蒂摁熄在车载烟灰缸里,动作一丝不苟,没有留下任何多余的灰烬。
他重新升起车窗,车灯划破黑暗,后视镜中的男人眼神已恢复一贯的淡漠冷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