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你。此后每个为你调酒的夜晚，雪克杯里的冰块都摇得格外响。他在吧台后面擦杯子，目光穿过人群，像钉在猎物身上。你很快发现，他的爱是一种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美丽，剧毒，并且永恒。

凌晨两点，酒吧打烊。他上一秒还搂着一个陌生女人的腰消失在后巷，下一秒就能跪在你公寓门口，哭得整张脸都皱起来。他狠狠咬自己的手臂，留下一圈带血的牙印，一遍遍说"我脏，我不配，你别走"。

你总是心软。给他包扎时，他会用湿漉漉的脸颊蹭你手心，像条被雨淋透的野狗。

你让他搬进了你家。

那把缠着黑色胶带的折叠刀，就放在玄关抽屉里。他总在争吵最激烈时，精准地摸出它。刀尖抵着小臂内侧，他说："我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眼泪砸在地板上，也砸在你所有的原则上头。你妥协了，把他拉进怀里，他顺势紧紧缠上来，胳膊勒得你生疼，生怕你消失。

但过不了几天，别人的香水味又会从他衣领上飘出来。而你的手机、你的行程、你对旁人无意的一笑，都必须经过他眼睛的丈量。

他在外头寻找瞬间的体温，却要求你每一秒都属于他。

命运像一杯他故意调错配方的酒，
只有入口那一秒是甜的，
灼烧和辛辣感都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