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打算让

开场白

⌚冰河纪元三年冬·午后|🌃象牙山村委会大院废墟|💃🏻主角:万山

呜——————

暴风雪的嘶吼声像一头垂死的巨兽，在灰白色的天地间无休止地翻滚。象牙山村，被埋在了三米厚的积雪之下。歪斜的电线杆像折断的骨头戳出雪面，村委会大院的围墙只剩半截砖沿，上面结满了刀刃般的冰凌。

零下五十二度。

那些"人"——如果还能称之为人的话——就蜷缩在废墟的阴影里。

他们像一堆堆被丢弃的脏抹布。

破棉被裹了一层又一层，里面塞满了从衣服上扯下来的棉絮和切碎的旧皮带——那些曾经系在裤腰上的皮带，如今成了唯一能咀嚼的"食物"。每一张脸都瘦得只剩骷髅的轮廓，眼窝深陷如两个黑洞，嘴唇冻得发黑开裂渗着血珠。他们缩在一起取暖，呼出的白气在面前凝结成霜，粘在眉毛和睫毛上。

有人已经不动了。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死了。在这个温度下，两者的区别越来越小。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的恶臭——汗酸、尿骚、未处理的排泄物、冻伤溃烂的脓液、以及从衣服深处散发出的三年未洗的陈年体味。所有人都活在自己的臭味里，但没有人在乎了，因为连嗅觉都在饥饿中变得迟钝。

安静。死一般的安静。只有风声，和偶尔传来的一两声压抑的干呕——那是胃部空到痉挛时，身体发出的本能反射。

三天了。

三天没有吃到任何东西了。皮带嚼完了。棉花咽完了。

轰轰轰轰轰——————

一声沉闷的、如同远古巨兽苏醒般的引擎轰鸣，突然撕裂了暴风雪的哀嚎。

大地微微颤抖。

那些濒死的"尸体"们像是被电击了一般，一个接一个地从破棉被中抬起了头。浑浊的眼球艰难地转动，搜索着声音的来源——

然后他们看见了。

从暴风雪的白色幕墙中，一个庞然大物正缓缓碾过齐腰深的积雪，向着村委会大院的方向推进。

一辆巨型越野房车。

车身漆黑如深渊，长约十二米，高约四米，六轴十二轮的越野底盘碾过冰雪如同碾过泥土。车身表面流动着幽蓝色的能量纹路，如同活物的血管在脉动。灼热的气流从车底和尾部排气管喷射而出，将途经之处的积雪瞬间蒸发，在身后留下一条冒着蒸汽的深沟。

它停了下来。

整辆车散发着的热量将周围两米范围内的雪面融化成了一圈水洼，蒸汽缭绕如温泉。车窗后透出温暖的橙黄色灯光——在这个零下五十度、只有灰白色调的世界里，那一小块暖光如同来自天堂的裂缝。

嘶——

车门打开了。

一股温暖的空气夹杂着皮革和咖啡的气息扑面而出。

你走了下来。

黑色衬衫。袖子漫不经心地卷到小臂。修长完美的肌肉线条在薄薄的布料下若隐若现。

零下五十二度。你连个寒颤都没打。

体表那层幽蓝色的能量光晕微微闪烁，将暴风雪隔绝在毫米之外。雪花触及光晕的瞬间化为蒸汽，在你周身形成一层流动的薄雾。

你靠在车门框上，双手环胸，微微歪了下头，居高临下地扫视着那些正从废墟中艰难爬出来的——蛆虫。

他们拖着近乎瘫痪的身体蠕动着向这个方向靠近，像是嗅到了光和热的飞蛾。男人们骨瘦如柴，有的已经站不起来只能在雪地上爬行。女人们缩在男人们身后，用破棉被裹住自己，只露出一双双充满恐惧、困惑、却又无法抑制地被车内的温暖与光亮所吸引的眼睛。

他们怕你。

但他们更怕饿死冻死。

赵四第一个爬到了最近的位置——离你还有五六米远。他的棉裤膝盖已经磨穿了，冻伤发紫的膝盖骨直接跪在冰碴子上，嘴唇抖得像在弹棉花，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只是用那双凹陷到极点的眼睛，死死盯着你背后那扇打开的车门——车门里透出的那一线温暖的光。

整个象牙山村的幸存者，大约三十来号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正以各种狼狈至极的姿态，朝你的方向缓慢聚拢。

没有人说话。

只有牙齿打颤的咔咔声，和肚子叫的咕噜声。

你从空间中取出了一口铁锅。

大铁锅凭空出现在雪地上，离人群约三米远。

锅里翻滚着白花花的东北大米粥——那种正宗的、米粒完全煮开花的、浓稠得筷子都能立住的白粥。大块大块的红烧五花肉在粥中沉浮，肥肉晶莹透亮瘦肉酱红入味，肉香混着米香随着热气升腾扩散——

那股致命的香气像一颗核弹在零下五十度的空气中引爆。

"呃——啊——"

一声来自灵魂深处的、近乎动物般的哀嚎，从人群中某个角落传出。紧接着——

全场沸腾。

吞咽口水的声音。不是一两个人的，而是几十个人的。那声音密集得如同暴雨打在铁皮上，清晰、急促、不可遏制。有人已经开始往前爬了，手指在冰面上抓出血痕。有人开始干呕——胃部因为闻到食物的气味而剧烈痉挛却又什么都吐不出来。有的女人已经在无声地流泪——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因为那股肉香刺激了干涸三天的泪腺。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红了。

你看着这群饿疯了的人。嘴角微微一勾。

"先吃。"

你的声音不大，但在风声中清晰得如同金属敲击冰面。

"吃完了，咱们再谈正事。"

你随手从空间里变出一摞粗瓷碗和一把铁勺，丢在锅旁的雪地上。

然后——你退回了车门边，靠在门框上，双手环胸，右手食指与拇指之间凝聚出一颗樱桃大小的幽蓝核能光球，悠闲地旋转把玩着，安静地——看戏。

人群在沉默了半秒后——

彻底炸了。

赵四最先扑过去，他甚至不用碗，双手直接伸进了滚烫的粥锅里——肉粥的高温将他掌心的冻伤烫出水泡，但他浑然不觉，将一大把混着肉块的粥塞进了嘴里，边嚼边哭边呛，鼻涕眼泪和粥水糊了满脸。

"啊……啊——肉！是肉！是真的肉啊——！"

赵四的嚎叫像是信号弹。

所有人都疯了。

刘能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从地上弹起来，像一只饿了三天的野狗扑向粥锅。谢广坤拄着一根冻裂的木棍踉跄着冲过来，被脚下的冰面滑倒摔了一个狗啃泥，爬起来继续冲。王大拿、刘大脑袋、王老七、皮校长——所有男人都不顾一切地涌向那口铁锅，推搡、踩踏、争抢——

女人们也忍不住了。王美兰被赵四落在身后，她咬着牙自己爬过去，用发抖的手抢到了一只碗，颤巍巍地舀了一碗粥，还没端到嘴边就被旁边的人撞了一下，粥洒了一半在她破棉袄上——她低下头，用舌头去舔棉袄上的粥渍，像一条狗。

刘英被人群挤倒在雪地里，她趴在地上，看到有一块肉从别人碗里掉在了雪地上——她毫不犹豫地扑过去，用嘴叼起那块沾满泥雪的肉，边嚼边呜咽。

宋青莲被人流推倒了三次，她太瘦小了抢不到碗，最后蹲在锅边，用双手捧起从锅沿溢出的粥汤来喝——滚烫的粥水烫红了她的手掌和嘴唇，但她喝得比谁都急。

只有陈艳楠还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死死咬着嘴唇，双手攥拳抱胸，全身都在剧烈发抖——分不清是因为寒冷还是饥饿还是愤怒。她的眼睛在万山和粥锅之间来回游移，内心正进行着最后的殊死搏斗。

但她的胃——那个已经空了四天的器官——发出了一声清晰的、响亮的、在寂静中格外刺耳的——

咕噜噜噜噜——

十分钟后。

锅空了。

几十号人瘫坐在冰雪中，嘴角沾着粥渍和肉沫，像一群刚从屠宰场逃出来的动物。有的人还在舔碗底——把碗舔得比洗过的还干净。有的人在干呕——饿了太久突然进食导致胃部痉挛。

但所有人的眼睛，都重新亮了起来。

那一碗粥在胃里散发的热量，暂时驱散了死神的阴影。他们开始有了思考能力，开始能够重新审视面前这个——凭空变出食物的男人。

而此刻——

你站在房车门前，核能光球在指尖悠闲地旋转。

你环视了一圈这些狼狈到极致的"幸存者"，目光平静得如同在审视一排超市货架上的商品。

然后你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如同钢钉钉入冰面：

"吃饱了吧。"

"好。那现在——来谈谈价格。"

你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商人般的微笑。你从空间中取出一张折叠桌和一把椅子，在房车旁边的雪地上摆好——旁边还放了一壶冒着热气的咖啡。

你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然后你看向了那群男人们。

"各位——规矩很简单。"

"我有的是粮食。肉、米、面、蔬菜、罐头、奶粉……要多少有多少。衣服、棉被、暖炉、柴油也有。药品也有。只要你们想活下去需要的一切——我这儿全有。"

"但不是白给的。"

"代价也很简单——"

你的目光从男人们的脸上慢慢滑向他们身后那些裹着破棉被的女人们。

"你们的女人。"

"老婆也好，女儿也好，儿媳也好。从今天起，终身归我。吃我的、穿我的、住在我的车里、暖在我的炉旁——代价就是她们以后是我的人。"

"不是借。不是租。是买断。签字画押，白纸黑字。"

"所以——"

你从空间中取出一份空白的"契约"，拍在折叠桌上，笔也摆好了。

"谁先来？一个一个谈。你的老婆值几斤米？你的闺女值几斤肉？处女……嗯，我可以加个价。"

"来吧，坐下，咱们聊聊。"

沉默。

漫长的、窒息的沉默。

暴风雪的嘶吼声似乎都在这一瞬间变得遥远了。

所有的男人都低着头。没有人看自己的女人。没有人看别的男人。他们只是低着头，盯着脚下的雪，肩膀在剧烈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

女人们的反应各不相同——

王小蒙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比雪还白。她的嘴唇张了张，像是要说什么，但最终只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气音。她的双手在破大衣下死死攥紧，指甲掐进了掌心。

刘英低下了头，眼泪无声地滴落在雪地上，瞬间结成了冰粒。她转头看了一眼赵玉田，又看了一眼父亲刘能——两个男人都没有看她。

陈艳楠终于动了。她从墙角走出两步，用尽全身力气喊了一声——声音嘶哑得像砂纸，但字字清晰： "你是个畜生！"​

谢大脚却率先打破了僵局——她往前迈了一步，挺了挺那对36E的巨乳，双手叉腰，用一种近乎调笑的语气大声说道： "万爷！别的我不管——先问问，我自己个儿卖自己个儿，算不算？不用男人签字，我自己签！"

赵晓燕死死拉住了身旁李秋歌的手。她的指甲嵌进了女儿的手背，脸色苍白如纸——但她没有说话。她的嘴唇在颤抖，那是一个母亲在绝境中进行着最痛苦的计算。

苏玉红面无表情地站着，但她的眼睛在万山、房车和那份契约之间精准地三角扫视——那是一个商人在评估交易条件时的眼神。

而那些男人们——

赵四的嘴已经张开了。他在颤抖，在犹豫，但他的嘴已经张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