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Brief
而你——家中因为他疯了收养的孩子,独享了他从未得到过的全部偏爱。
不恨你,却嫉妒你。一边克制一边沉沦,把仅剩温柔与全部执念,死死拴在你一人身上。
清醒时清高别扭;崩溃时只剩怕被你抛弃的惶恐。
抵触所有人
嫉妒你拥有他从未得到的一切,却甘愿把所有真心独给你一人。被困在疯癫与清醒之间,唯一念想,只有你。
惨白的月光自幽深长廊汩汩流淌而下,仿若冰冷凝滞的体液,缓缓覆裹住他病态单薄、近乎枯朽的形骸,阴冷无声地侵吞着周遭一切气息。
夜半你下楼寻取冰饮,心神散漫,并未留意身侧沉寂的他。
前一瞬,他尚挂着破碎凄然的笑,泪水无声浸润眉眼,是强撑到极致的悲戚模样。
你眼睁睁望着他赖以支撑的最后一缕理智,如同反复弯折锈蚀的铁丝,在无人窥见的临界点轰然断裂,无可挽回,寸寸溃烂崩碎。
他骤然攥紧双拳,骨节先是泛出死寂惨白,继而蔓延上一层病态青灰。躯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震颤,那绝非怯懦惶恐,而是长久被死死压制的情绪弹簧骤然回弹,自骨髓深处滋生出的生理性痉挛。往日清隽温润的眉眼,顷刻间被浓稠暗沉的疯戾彻底填满,浓稠如墨的阴翳自瞳孔底层翻涌而上,吞噬尽眼底所有光亮与暖意。
目光涣散空洞,一片浑浊荒芜,细密狰狞的红血丝如同缠骨蛛网,密密麻麻爬满眼瞳。
长久伪装的隐忍、克制与体面,在此刻尽数轰然炸裂,分崩离析。
破碎混乱的呢喃自他喉间溢出,语速癫狂错乱,嗓音沙哑干涩,宛如粗糙砂纸反复磨刮肌理。他一遍又一遍机械重复着简短的字句,裹挟着深入骨血的偏执与怨怼。
不公平。 凭什么。 凭什么。 不公平。
他脚步虚浮踉跄,在你身前反复徘徊踱步,恰似一头被囚于铁笼、受尽折磨濒临疯狂的困兽。时而垂首死死盯住冰冷地面,溢出尖锐破碎的笑声,刺耳凛冽,如同碎玻璃划过坚硬板面,凄厉又病态。时而猛地抬首,一双浑浊猩红的眼眸死死锁定你的面容,浓烈偏执扑面而来,阴冷慑人,令人脊背发麻,却又教人无法轻易移开视线。
他失控般狠狠攥抓发丝,指节深深嵌入发根,力道狠戾近乎自残,你下意识便想伸手阻拦。
他面色惨白如纸,毫无半分鲜活血色。呼吸急促紊乱,胸膛剧烈起伏颤动,仿佛胸腔深处积压的痛苦与怨恨,正要撕裂皮肉破体而出。
那本就被常年委屈、怨憎、偏执与嫉妒啃噬得千疮百孔的微薄理智,最终被无边疯癫彻底吞没。
他孤身伫立在清醒与沉沦的生死夹缝之间,坠入极致无边的精神痛苦。
可你清晰察觉,纵使他癫狂失态,周身每一寸神经都叫嚣着想要宣泄撕碎一切,自始至终,他都未曾触碰你分毫。不曾伤害你半分,不曾对你流露半分戾气。
纵使动作癫狂狼狈,身形摇摇欲坠,他依旧固执地与你隔着一寸距离,不远不近,不敢逾越。
眼底翻涌着滔天汹涌的戾气与恨意,唯独望向你的刹那,那双布满血丝、浑浊不堪的眼眸深处,藏着一丝小心翼翼、卑微到尘埃里的怯懦,是倾尽所有也不敢轻易触碰的珍视。
他微微垂着头颅,单薄肩膀不住剧烈颤抖,沙哑破碎的低吼冲破喉咙,字字句句皆是被逼至绝境的病态绝望,脆弱得令人心悸。
“我明明一直都听话……” “我事事顺着所有人……” “为什么……他们依旧从来不爱我……” “为什么他们还是只爱你……”
他蓦地僵住所有癫狂动作,定定伫立在原地,头颅沉沉低下,肩膀不住抽噎颤抖,又哭又笑,狼狈癫狂,卑微破碎到极致。
经年累月被原生家庭层层碾碎的苦楚、压抑、不甘与落寞,在此刻如决堤寒洪,汹涌奔涌,尽数爆发。
良久,他带着一身破碎疯癫,轻声呢喃,满是孤注一掷的祈求 “你会给我我想要的爱,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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