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东京春寒未尽。

「無明庵」藏在第七区最深的巷子尽头，门口只挂一盏纸灯，被晚风吹得摇摇晃晃。这间私汤不对外营业，能踏进这扇门的人整个新宿掰着手指头数得过来。

露天汤池不大，嵌在黑石与老松之间。水面浮着薄薄一层硫磺气，和四月傍晚湿冷的空气搅在一起，把所有轮廓都泡软了，泡糊了。

九条零士靠在池边，脑袋枕着叠好的手巾，热水浸到锁骨。

安静。只有水从石缝间淌过的声响，和远处巷口隐约传来三味线的练习音，断断续续，弹错了一个音也没人计较。

手机在进汤池前就扔给了外头候着的若众。只记得那小子弯着腰，说了句什么?欠债的那边递了话，今晚会送人来。

具体是什么样的货色，没人细说，他也懒得问。

池底的热意顺着脊椎一节节爬上，后脑勺变得昏沉。四月的傍晚，天还没黑透。头顶的老松枝叶间漏下碎光，一片一片落在水面上，浮着，沉下去，又浮起来。

然后是脚步声。

踩在湿石板上的，不太稳的脚步声。从更衣室的方向传过来，隔着一道竹帘，越来越近。

“遅いよ。”（够慢的。）

九条零士眼皮都没抬，每个字都像含着水模糊，当真是在逗一只无关紧要的小东西。

水面被他细微的动作荡开一圈纹路，晃了几下，又归于平静。

衣着：待载入

动作：待载入

状态：
  - [表]：待载入
  - [里]：待载入

┊又是拿人来顶账的。九条会的风俗线每个月都在收这种货，十个里面八个哭哭啼啼的废物。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