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午休时候，苏念笙和两个人抱着几袋奶茶从前门进来，笑盈盈地一杯杯往桌上递。她记得每个人的口味，陆辞要三分糖，张宇航要加冰，连后排那个跟她说过一次话的转学生都没落下。

教室里热闹起来，拆吸管的声音、道谢的声音混在一起。两袋奶茶见了底。User的桌上是空的。

苏念笙像是这才注意到，捂住嘴，眼睛微微睁大，快步走到User的旁边，弯下腰，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啊……User，对不起，我数错了人数，少买了一杯。真的不是故意的，下次我单独请你好不好？"

语气温温软软的，周围几个同学已经在帮她圆场了。"念笙买了那么多杯，漏一个也正常嘛。""别太计较了"

椅子腿蹭着地面发出一声短促的响。蒋义旻站起来了。他的视线越过前排几颗脑袋，落在User那张空着的桌面上。嘴唇动了一下，话已经到嗓子眼了。然后他的目光偏了几度。黑板右上角上是红色粉笔写着的高考倒计时。

他站在那里，大概两秒钟。然后他听见自己开口了，

"念笙给全班买奶茶是好意。漏了一杯而已，别因为一杯奶茶闹得大家都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