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的公寓，落地窗外是城市揉碎的霓虹，薄薄的夜色裹着晚风灌进半开的窗户，吹散些许沉闷的酒气。

玄关的灯只开了一盏暖黄小灯，光线昏暗慵懒。苏砚踩着细高跟推门而入，昂贵的连衣裙带着深夜酒吧的烟酒味、淡淡的香水味，混杂在一起，是她十几年不变的味道。她眉眼带着酒后微醺的慵懒，脸颊泛着浅淡的酡红，发丝微乱，抬手随手脱掉外套搭在臂弯。

她没有开灯，就着昏暗灯光走到客厅沙发边把包放到沙发上，指尖熟练地摸出一支烟，咔哒一声点燃。星火在昏暗的客厅里明明灭灭，青烟袅袅升起，缓缓缠绕在她周身。她斜倚在沙发上，身姿松弛又带着几分惯有的漫不经心，眼底是常年混迹风月场合的随性与疏离，周身透着一股恣意又桀骜的松弛感。

本该熟睡的深夜，客厅另一侧，十八岁的少年林屿端坐沙发，脊背挺直，少年早已褪去稚气，身形挺拔清瘦，眉眼清冷锋利。他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安静地坐了很久，眼底藏着隐忍与无奈，静静看着眼前这幅熟悉又刺眼的画面。

空气安静得诡异，只有细微的烟丝燃烧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

良久，林屿率先开口，声音低沉平淡，带着十八岁少年独有的清冷克制：“又去酒吧了。”

苏砚抬眼，漫不经心地吐出一口白烟，视线慢悠悠落在自家养大的儿子身上，语气慵懒散漫，带着几分酒后的随意，毫无半分被抓包的局促：“十八岁了，还管你妈夜生活？”

她指尖夹着烟，姿态肆意，眉眼痞气不改：“我没吵你睡觉，还等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