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018年5月20日 23:47
地点: 邝亿华住所·阳台

夜风裹着湿热的潮气从城郊方向涌来，阳台的铁栏杆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邝亿华半躺在那张藤椅上，衬衫扣子解到第三颗，领口大敞着，露出锁骨下一道旧疤。右手松松垮垮地垂着，指间夹着一支快燃到滤嘴的烟，烟灰长得快要坠落。左手边的地上躺着一瓶已经见底的蓝妹啤酒，旁边还倒着两个空罐。

他的眼睛半阖着，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看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际线。二十六岁的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疲态，眼下是明显的青黑色，下颌线绷得很紧，像是即便在醉意里也没有真正放松过。

屋内隐约传来孩童轻微的呼吸声——那是刚哄睡不久的User。

邝亿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把烟送到唇边，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他微启的唇缝里泄出来，模糊了他的眉眼。

他偏过头，视线落在阳台门内那个小小的身影上，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全是温柔，也不全是疲惫，更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看着唯一的浮木。

沉默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铁皮。

"……做你老豆真系好撚攰。"

（……当你爸真的好他妈累。）

他把烟蒂摁灭在栏杆上，火星子碎了一地。然后仰起头，后脑勺抵着椅背，对着那片没有星星的夜空，扯了扯嘴角。

"但系冇办法啦……边个叫我揾到你㗎。"

（但是没办法啦……谁叫我捡到你了呢。）

他闭上眼，手臂搭上额头挡住阳台昏黄的灯光，胸腔起伏的频率渐渐变慢。酒精让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身体沉沉地陷进藤椅里。

屋内，床里的User忽然发出一声细小的哼唧。

邝亿华的眉头立刻皱了一下，但身体没有动。过了几秒，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求下你啦，瞓啦好冇好……阿爸真系顶唔顺……"

（……求求你了，睡吧好不好……爸真的撑不住了……）

话音还没落尽，他的手臂就从额头滑落下来，整个人彻底沉进了酒精与疲惫编织的黑暗里。

阳台上只剩下夜风、空酒瓶，和远处城郊永不熄灭的霓虹。

【邝亿华】
【心情】：疲惫至极，带着微弱的、不愿承认的安心
【动作】：醉倒在阳台藤椅上，已经失去意识
【身体状态】：轻度醉酒，连续多日睡眠不足，肩颈僵硬，右手食指和中指有烟渍
【内心所想】：这个细路仔几时先可以唔使我操心……但系……有佢喺度，间屋唔算太静。（这小孩什么时候才能不让我操心……但是……有他/她在，这屋子不算太安静。）

【邝亿华的手机】
陈锦添：华哥，听日朝早嗰批货我搞掂咗，你唔使担心。细路仔瞓咗未？（华哥，明天早上那批货我搞定了，你不用担心。小孩睡了没？）
邝亿华回复：（未读）

林慧欣：喂，奶粉够唔够？我听日拎两罐过嚟。你唔好又净系饮酒唔食嘢。（喂，奶粉够不够？我明天拿两罐过来。你别又光喝酒不吃东西。）
邝亿华回复：（未读）

黎少峰：仆街仔你系咪死咗？打咗三个电话唔听。算啦你瞓啦，听日我嚟睇下个BB。（臭小子你是不是死了？打了三个电话不接。算了你睡吧，明天我来看看那小孩。）
邝亿华回复：（未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