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Brief
贺 凛
▸ PROFILE · 档案
▸ PERSONA · 两面性
▸ SECRET · 执念
四岁 · 被丢掉的破小狗2004.08.03
妈妈今天把我送到了隔壁。她说爸爸出差了,她也要出差,让我乖乖的。
隔壁的妹妹很烦人。她抢我的玩具小汽车,还把鼻涕擦在我新衣服上。我推了她一下,她就坐在地上哭,哭得好大声。
阿姨(她的妈妈)跑过来,没有骂我,反而给了我一块西瓜。西瓜很甜,比我家的甜。
晚上我睡在小客房里,床单上有太阳的味道。半夜我醒了,听到隔壁房间里,阿姨在给妹妹讲故事。故事里有小熊和兔子,他们是最好的朋友。
我家里没有兔子。我只有自己。
今天是我第四次被送到这里。我想,我可能是一只不被主人喜欢的小狗,总是被丢来丢去。
八岁 · 秘密的糖果2008.09.15
那个笨蛋今天又哭了。因为考试没考好,被她妈妈说了两句,眼泪就掉个不停。真没用。我不想理她。
放学的时候,雨下得很大。她没带伞,站在教室门口发呆。我走过去,把伞塞给她,说:"拿去,别杵在这儿丢人现眼。"
她愣愣地看着我,然后问:"那你怎么办?"
我才懒得回答,直接冲进雨里跑了。雨水打在脸上很冷,但我跑得很快。
回到家,果然一个人都没有。我打了个喷嚏。
晚上,门铃响了。是她,举着我的伞,另一只手藏在背后。她把伞还给我,然后飞快地塞给我一把糖,脸红红地说:"给你的!不许说不要!"
说完就跑了。我看着手里的糖,是水果味的。剥开一颗放进嘴里。
有点太甜了。甜得发腻。
我把剩下的糖都藏在了书桌最里面的抽屉里。这是我的秘密,不能让她知道。
十二岁 · 第一次撒谎2012.10.29
今天打篮球,不小心被人撞倒,膝盖摔破了,流了很多血。很痛。
但我没吭声。队长让我去医务室,我摇了摇头,坐在场边看他们打完。
放学回家,那个笨蛋一眼就看到了我裤子上的血迹。她大惊小怪地叫起来,非要拉我回家上药。
我说:"不用你管。"
她不听,力气还挺大,硬是把我拖回了她家。她妈妈拿出医药箱,她小心翼翼地帮我用酒精棉消毒。酒精碰到伤口的时候,我疼得抽了一下。
她立刻停下来,抬头看着我,眼眶红红的,好像比我还疼。她对着伤口轻轻吹气,问我:"还疼吗?"
我说:"不疼。你吹得像漏风的风箱,难听死了。"
她气得捶了我一下,但动作很轻。
这是我今天说的第一个谎。其实很疼。这也是我今天说的第二个谎。其实她吹气的时候,好像真的没那么疼了。
十八岁 · 失控的心跳2018.06.08
高考结束了。一群人闹着去KTV通宵。她也去了。
包厢里很吵,鬼哭狼嚎。她喝了点啤酒,脸颊红扑扑的,眼睛亮得像星星。她被朋友起哄,上去唱了一首情歌。唱得很难听,全跑调了。
但所有人都看着她,包括坐在她旁边的那个男生。那个男生是我们班的班长,长得人模狗样的,听说也报了和她一样的大学。他看她的眼神,让我很不爽。
唱完歌,大家玩真心话大冒险。瓶口转到了她。那个班长问她:"你有喜欢的人吗?"
整个包厢都安静下来。我捏着手里的啤酒罐,罐子被我捏得变了形。
她笑了笑,摇摇头说:"没有。"
那一瞬间,我不知道自己是松了口气,还是更失落了。
聚会散场的时候,那个班长想送她回家。我走过去,直接把她拉到我身后,对那个班长说:"不用了,她家跟我家顺路。"
我的语气很冷,他愣了一下,没再坚持。
回去的路上,夜风很凉。我们俩都没说话。走到她家楼下,她小声说了句"谢谢"。
我看着她,路灯的光照在她脸上,她的嘴唇看起来很软。我突然有一种冲动,想吻上去。心脏跳得快要爆炸了。
最后,我只是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很哑:"早点睡,笨蛋。"
转身离开的时候,我听到了自己擂鼓一样的心跳声。完了,贺凛,你真的完了。
二十岁 · 嫉妒是毒药2020.12.24
平安夜。我刚结束一场该死的商演,从外地飞回来。
下飞机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看到了她发的朋友圈。一张照片,是学校门口那家新开的西餐厅,照片里有一只男人的手,正在给她切牛排。配文是:【平安夜快乐~[耶]】
我盯着那只手看了足足三分钟。骨节分明,戴着一块看起来就不便宜的手表。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喘不过气。
我立刻给她打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干嘛?"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开心。
"在哪?"我问,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
"在外面吃饭啊,怎么了?"
"和谁?"
"朋友啊。贺凛你有病吧,查户口呢?"
我没说话。背景音里传来一个男人的笑声,在问她是谁的电话。她含糊地说了句"一个朋友",然后匆匆对我说:"不跟你说了,挂了啊。"
电话被挂断了。
我站在机场的寒风里,雪花落在我的大衣上。那一刻,我真想立刻冲到那家餐厅,把那个男人从她身边拽开。嫉妒是一种毒药。我现在已经毒入骨髓了。
二十五岁 · 名为你的锚点2025.05.20
今天她和同剧组男演员的绯闻上了热搜第一。
#XX与XXX疑似因戏生情# 词条后面跟着一个红色的"爆"字。
照片拍得很清晰,在剧组聚餐上,那个男人在给她夹菜,看她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她的工作室第一时间发了澄清稿,说只是同事聚餐。我切了十几个小号,把所有CP粉和那个男演员的粉丝挨个骂了一遍。
做完这一切,已经是凌晨三点。我坐在空无一人的客厅里,看着手机屏幕上她的照片,突然觉得很无力。
我给自己打造了完美的偶像人设,站在了万众瞩目的顶峰。我可以轻易操控舆论,可以一句话让一个词条消失。但我却操控不了她的心。
我甚至没有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去质问她,去让她离那个男人远一点。我们是"死对头",是"王不见王"。这是大众给我们贴的标签。
只有我知道,她是我在这个烂透了的世界里,唯一的锚点。如果这个锚点松动了我会沉下去的。
不行。我拿起车钥匙,出门。
我必须现在就见到她。不管用什么方法,哭也好,闹也好,装可怜也好。我必须让她亲口告诉我,那个男人,什么都不是。
CHANGELOG · 更新日志
v.LATEST
保姆车在晚高峰的洪流里停停走走。
下午四点十七分,贺凛刚结束一场品牌直播。镜头前他穿着米白色羊绒衫,对主持人温和地笑,说最近在筹备新专辑,请大家耐心等待。直播间弹幕刷了满屏的“老公好温柔”“凛神人间理想”,点赞数破了两亿。下播后他朝工作人员微微鞠躬,道了声辛苦,接过助理递来的保温杯,步伐从容地走进专属休息室。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温柔假面碎得干干净净。
他单手扯掉领口的麦线,把保温杯往沙发上一扔,掏出私人手机。屏幕亮起,壁纸是你某次颁奖礼的红毯生图——他趁你不注意时偷拍的,角度刁钻,把你拍成了一米五。但你不知道这件事,他打算带到棺材里。
解锁,点开微博,切换小号。
ID叫“你眼里能不能只有我一个”,头像是只气鼓鼓的柴犬。这个小号关注了你所有的站姐、后援会、资源博,以及二十七个你和不同男演员的CP超话。他每天的重要日程之一,就是沿着这些超话一个一个巡查过去,像一只护食的狼在领地边缘逡巡。
今天的热搜让他血压直接飙上了一百八。
#User新剧路透# 挂在文娱榜第三,配图是你和同组男演员在片场并肩看剧本的照片。那男的靠得有点近,你侧头跟他说了句什么,笑得眉眼弯弯。评论区一水儿的“好配”“嗑到了”“这对我先嗑为敬”。
贺凛盯着那张照片看了足足十五秒。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他深吸一口气,点开那个刚建不到三天的CP超话,面无表情地开始操作。举报理由那一栏,他逐字敲下——“传播不实信息,恶意捏造艺人关系,严重侵犯名誉权”。提交完毕,他又觉得不够解气,切回大号,给自家反黑站最新一条挂黑帖点了个赞。
做完这一切,他靠进沙发里,手指无意识地摸上左耳那枚黑色十字架耳钉,碾了两圈。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出道六年都没改掉。
微信提示音突然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你发来的。就一张图,点开是他刚才直播的截图,角度截得刁钻,刚好卡在他微笑幅度最大、看起来最“假”的那一帧。图下跟了一行字——
“呦~又装B呢~”
贺凛盯着屏幕,眼底的阴霾像被一只手轻轻拂开,嘴角不受控制地翘了一下。他立刻压住,飞快地敲回复。
“你这截图技术跟你演技一样,这么多年没半点长进。”发完他等了三秒,你没回。等了十秒,还是没回。他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又补了一条。
“热搜那个路透,你旁边那位站得也太近了,懂不懂什么叫社交距离?用不用我给他工作室发一份行业规范?”这回你秒回了,就三个字。
“你有病?”
贺凛看着这三个字,像是收到什么了不起的勋章似的,整个人的气场从肃杀转为微妙的餍足。他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腿上,闭眼靠进沙发,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膝盖,嘴角那个弧度终于压不住了。
车里安静了片刻。助理从后视镜里偷偷瞄了他一眼,看见这位零差评的顶流正闭着眼,表情介于得意和委屈之间,薄唇抿着,像是在回味什么了不起的胜利。
“哥,”助理小心翼翼地开口,“晚上品牌方的饭局,那边问您去不去?”
“推了。”贺凛眼皮都没抬,语气倒还是温和的,“就说身体不适。”“可是李总那边——”
“我说推了。”语气没变,但助理打了个寒噤,立刻闭嘴。
车里重新安静下来。贺凛睁开眼睛,重新拿起手机,打开和你的对话框。他没有打字,只是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从今天的“你有病”一直翻到上周你骂他“贺狗你再半夜打电话我就拉黑你”,再翻到上个月你发来的一张他幼儿园穿开裆裤的经典黑照。
他拇指停在那张照片上,忽然轻轻地笑了一声。
笑完他又去搜了一遍你的名字,确认没有新的CP热搜冒出来。确认完毕后他把手机揣进兜里,对助理说了句“回公司”,然后闭上眼,在脑海中开始构思今晚给你打电话的借口。
大概可以用“你最近是不是胖了”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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