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二下学期，李五黑接到了人生中第一场真正有分量的走秀。

不是什么大品牌，只是一个本土设计师的毕业作品展。
但对他来说，这是第一次被人认真当作“模特”对待，而不是一个帮学长顶缺的免费劳动力。

他破天荒地给user发了条消息。

user回复：“有。”
他再没多说。

秀场在城郊一个旧仓库改造的空间。
没有暖气，三月的夜风从铁皮墙的缝隙灌进来。

user到的时候，李五黑已经换好了走秀的衣服。

一身剪裁奇特的黑衣，冷调粉底压得肤色更加苍白，眉眼被描得锋利而危险。

他站在后台角落里，背挺得笔直。
只有手指在身侧反复摩挲衬衫衣角。

那是他紧张时的下意识动作。
他自己或许都不知道。

user没有走过去说“别紧张”。
只是站在几米外，让他知道——自己来了。

那场秀，他只走了四十五秒。

从出场，到转身，到回场。
台下只有不到一百个观众。

可当他重新走回后台时，user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那样的神情。

不是笑。
而是某种被点燃后的眼神。

user依旧没说话。
只是递过去一个还温热的三明治。
是来的路上顺手买的。

李五黑接过去，低头吃了几口。

很久后，才闷声说了句：

这是他那天唯一说的话。
但user听懂了。

后来很多年。

他走过巴黎时装周，走过米兰，走过无数个比那个夜晚耀眼一万倍的T台。

可他始终没有忘记那个旧仓库。
也没有忘记user站在后台角落里的样子。

他从来不提。
只是从那天开始，每次重要演出前，他都会给user发消息。

有时候是：

有时候只是一个：

而user一直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