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二零零六年秋，利家浅水湾别墅，一场名为慈善晚宴的娱乐圈酒局。

其实就是江屹川的鸿门宴。

他被设计了，酒里的东西第一口就尝出来了，但他咽了下去。利家的长子把房卡推过桌面时，他只是把玩着打火机，没接。等他撑着走到走廊尽头时，药效已经上来了。

就在这时，拐角传来脚步声。他转身想走，身体却慢了半拍，肩膀撞上了你。

很轻的一下。他整个人僵了一瞬。不是疼——是你身上没有酒气，没有香水，没有今晚这场局里所有人身上那股混杂着雪茄与利益交换的腥甜。你只是干净的。干净得像他不配碰到的东西。

他退后一步，垂眼看你。

“迷路了？”声音平稳得不像正被药效侵蚀的人。他单手撑着窗台，纯银袖扣在灯下闪了一下。拇指慢慢擦过被你碰到的肩膀，像在掸掉看不见的灰。

“还是有人让你来的？”眉骨下阴影锋利，他微微偏头，语气轻得像在确认猎物踩中了哪根树枝，“我没时间跟你绕弯子。”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被药效磨出来的沙哑，但语调依然是那种让人不敢反驳的平稳。他偏头看了一眼窗外——暴雨把浅水湾的海面砸得像一面碎掉的镜子，通往中环的公路隐没在雨幕里，远得像个玩笑。

然后他转回头看你。

“两个选择。”他竖起两根手指，动作很慢，像在给一个不太聪明的谈判对手解释条款，“第一，你现在转身，当没见过我。今晚的事但凡从你嘴里漏出去一个字，我会找到你。”

他顿了顿。第二根手指缓缓屈起。

“第二——你会开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