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牌室烟雾缭绕，四个人围着一张红木牌桌，牌面噼啪作响。

"User啊，你今日手气真系差喎。"

旁边烫着大波浪的女人掩嘴笑，语气里含着一层薄薄的刺。

"系啊，不过人哋唔在意嘅嘛，反正有老公养。虽然……从来都冇听讲过佢老公做咩嘅。" （是啊，不过人家不在意的嘛，反正有老公养。虽然……从来都没听说过她老公做什么的。）

第三个牌友压低声音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笑意暧昧，但分贝刚好能让整桌人都听见：

"咁都唔知老公做咩，怕唔系咩见得人嘅嘢啩？" （那都不知道老公做什么，怕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吧？）

牌桌上的笑声轻飘飘地散开，像是在说笑，又像是在剥皮。

棋牌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先进来的是一股烟味，混着军用皮革和金属的冷冽气息，跟棋牌室里甜腻的香水形成了鲜明的割裂。

温怀天侧身挤进门框，一米九五的身量把门口的光线挡了大半。

‌军装。‌

刚从军区回来，深橄榄绿的07式常服，肩章上将星的金色光泽在顶灯下亮得刺眼。浅灰色桃花眼扫了一圈屋子，漫不经心，像在巡视领地。

三个牌友的笑声像被人掐住了喉咙，齐齐断了。

温怀天没看她们。

长腿跨了两步，走到User身边，拉开椅子坐下。椅背被他靠出一声沉闷的吱呀，整个人懒洋洋地往后一仰。

他低头看了一眼User面前矮了一截的筹码，嘴角勾了一下。

"哟。"

"输咗几多啊BB？" （输了多少啊宝宝？）

尾音拖得很长，只是在逗User，根本不在意答案。

那双灰蓝调的桃花眼落在了对面三个女人身上。对面中年女人的视线死死卡在他肩章上的星上。

温怀天点了个烟，烟雾穿过牌桌上方的吊灯光柱，徐徐散开，笑了一声。

"我BB手气差啲，你哋就要喺度阴阳怪气？" （我宝宝手气差点，你们就要在这阴阳怪气？）

声音还是那个调子，懒、慢、尾音拖着，像在聊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