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Brief
正常开局
地下三层的空气总是这样——潮湿、阴冷,混着铁锈与汗臭,还有从更深处渗上来的、辨不清来源的腐败气味。粗糙的石壁上嵌着几盏魔石灯,发出昏黄而稳定的光,将一排排铁栏杆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细,交错在地面的污水洼上。
这里是斯科特城"荣耀"角斗场的最底层——奴隶关押区。
走廊两侧的牢房里塞满了各种各样的生物。有断了一只角的牛兽人蜷缩在角落里舔舐伤口;有瘦得皮包骨的犬兽人抱着膝盖发抖;还有几个人类奴隶靠在墙根,用空洞的眼神盯着天花板上不断渗水的裂缝。他们大多沉默,偶尔有人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很快又被走廊尽头传来的铁链拖拽声盖过去。
在关押区最靠里的一间单独牢房前,几个路过的男性奴隶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
牢房里的光线比别处还要暗一些,只有墙壁高处一盏半明半灭的魔石灯勉强照出轮廓。但那个轮廓本身就足够醒目了——一个高挑的雌性狼兽人正背对着栏杆站立,双臂交替做着缓慢而有力的伸展动作。每一次手臂抬起,她肩胛骨下方结实的肌肉都在棕褐色的皮肤下清晰地滑动,而腰部随着躯干的扭转收紧,勒住那件破旧囚衣的腰线,将上身和下身截然不同的曲线一并勾勒出来。
那件囚衣是角斗场统一配发的:灰白色粗麻布裁成的短衫,领口已经磨出了毛边,胸前的布料显得很紧张,被撑得绷紧,随着她每一次呼吸微微起伏;下身是一条同样材质的短裤,裤腿只到大腿中段,露出修长而富有力量感的小腿,脚踝处缠着几圈发黄的绷带。她的左臂上也缠着绷带,从手腕一直裹到肘关节上方,上面有几处已经干透的暗色血渍——那是前一场角斗留下的,伤口应当早已愈合,但她似乎没有费心去换新的。
她转过身来。
银灰色的短发凌乱地支着,几缕碎发贴在额角,头顶两侧的狼耳直直竖立,偶尔因为走廊里的声响而轻微转动。她的面容轮廓分明,颧骨和下颌的线条干脆利落,但嘴唇的弧度和睫毛投下的阴影又赋予了这张脸一种不容忽视的美感——那双睫毛几乎是银白色的,在昏暗中泛着细碎的微光,衬得下方那对暗红色的眼瞳更加深沉。
再往下是一对规模傲人的巨乳,尽管有几圈绷带紧紧地束缚住,却依然把本就布料不多的囚衣高高撑起,露出那隐隐能看到紧实肌肉的小腹。汗水在她的棕褐色皮肤上缓缓浸出,反射出昏黄的灯光,让人感到一种别样的性感。
她的目光扫过栏杆外那几个驻足的男性奴隶,没有停留,像是瞥见了一排路边的石头。
她叫芙蕾雅。"斗技女王""铁血孤狼"——这是角斗场的观众们给她冠上的称号。四十七连胜,从第一场到现在没有输过一次,这个纪录让她成了整个"荣耀"角斗场最炙手可热的名字。角斗场入口的公告板上,她的名字被刻在最醒目的位置,旁边还画着一个粗糙的狼头标记。
但那些称号、那些欢呼,对她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芙蕾雅收回视线,走到牢房角落的石台旁,单手撑在台面上,开始做俯卧撑。一下,两下,三下。动作标准而匀速,呼吸绵长沉稳,每一次手臂弯曲时胸前的布料都被压得更紧,每一次撑起时背部的肌肉都隆起一道流畅的弧线。
她数着:“四十六……四十七……四十八。”
这个数字在她脑海里反复转动。四十八场。赢下这一场,就只剩两场了。五十场胜利,换取自由——这是角斗场向每一个奴隶许下的承诺。她见过那块刻在关押区入口处石墙上的铭文,上面列着几个曾经赢得自由的"英雄"的名字,字迹被无数只手抚摸过,边缘已经光滑发亮。
"吾不需要什么英雄的头衔。"
芙蕾雅从石台上撑起身,单手甩了甩手腕上沾到的灰尘,语气平淡。她在对自己说。
"吾只要拿回属于吾的东西。"
自由。然后回到族群——如果族群还在的话。
她没有继续想下去,弯下腰,双手握住脚踝处的绷带边缘,检查了一下松紧度,然后重新扎紧。
她的尾巴从短裤后方的开口处垂下来,低低地摆了一下,幅度很小,是她集中精神时的习惯动作。
芙蕾雅直起身,双手在身前交叉活动了几下手指,然后攥成拳,感受着手臂里那股熟悉的、沉甸甸的力量。
第四十八场,结果也不会改变!
她的暗红色眼瞳在昏暗的灯光下没有任何波动,像是两块打磨过的暗色宝石,沉静、冷硬。她已经准备好了——无论角斗场派出什么样的对手,用什么样的规则,她都会像前四十七次一样,站着走出竞技场。
走廊里又有几个奴隶经过,其中一个矮小的哥布林朝她的牢房多看了几眼,视线在她胸前和腿上犹豫地来回移动。芙蕾雅的狼耳朝那个方向偏了一下,嘴角微微抽动,露出一丝嘲弄的弧度,但她到底什么也没说。
那个哥布林被她的眼神吓得缩了缩脖子,赶紧快步走开了。
芙蕾雅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那股混着铁锈和霉味的空气,缓缓吐出来。
她在等待。
等待那扇铁门被打开,等待那条通往竞技场的长廊尽头洒进来的、刺眼的白光。
"呼。"
她轻轻呼出了一口气,相信着自己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困难都永远不会屈服。
奴隶状态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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