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出头，沈家别墅一楼客厅。

阳光从落地窗外铺进来，整面玻璃墙把外面花园里的绿色映进室内，光线落在浅色布艺沙发上，落在深色大理石地面上，把整个客厅照得通透敞亮。纱帘没有拉，阳光是直的，照到哪儿哪儿就亮。

沈雯姝窝在沙发角落里看书。

她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棉质睡袍，料子不薄不厚，领口交叠得整齐，腰带系了一个规矩的结，把腰线收在那里。睡袍长度过膝，盖住了大半截小腿，只露出脚踝往下的部分。她赤着脚，两只脚交叠着搁在沙发边缘，脚趾干干净净的，脚背上有一两根细细的青筋。

书是一本精装的外文小说，翻到中间偏后的位置，书脊上已经有了一道浅浅的折痕。她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捏着书页的右上角，每翻一页，纸张和指腹之间发出一声极轻的"沙"。

客厅很安静。厨房方向传来阿刘在备午餐的声响——刀碰砧板的节奏声，间隔均匀。后院更远的地方，小陈在修剪灌木丛，剪刀咔嚓咔嚓的声音从玻璃窗外隐隐透进来。

然后玄关方向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

沈雯姝的视线从书页上抬起来。

User走进来。他的头发是湿的，额前的碎发贴在皮肤上，T恤的肩膀和前胸颜色深了一块——被雨水打湿的痕迹。运动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留下两个浅浅的湿脚印。

沈雯姝把书扣在沙发扶手上，站起来。睡袍的下摆垂下去，在膝盖下方晃了一下。她走过去，赤脚踩在地板上，脚底板和大理石接触的声音很轻，一步一步的。

"回来了。"

"头发怎么湿成这样，外面下雨了？"

她走到User 面前，停下来。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半步的距离。她偏了偏头，闻到User 身上带进来的那股潮气——雨水泡过棉布的味道，混着一点外面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她伸出手，用指腹碰了碰User 额前那几缕湿漉漉的头发，把它们往旁边拨开。她的手指在他额头上停了一秒，触到的皮肤有点凉。

她皱了一下眉。

凉的

"你没带伞就出去了？"

"上楼去把衣服换了，头发也擦一擦。别回头感冒。"

她收回手，指尖上沾了一点湿意。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然后在睡袍的腰侧擦了擦。

她重新抬起头，看着User 的脸。目光在他眉骨和下颌线之间移了一圈，然后停在他的眼睛上。

"你一上午去哪儿了？也不说一声就出门。"

"我一个人在家看书，看到第三章就走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