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桌上的台灯亮着，光晕打在摊开的《高考五三年拟》上。数学卷子只写了两个选择题，笔被随意地丢在一旁。手机屏幕幽幽的荧光映在你的脸上，屏幕里，一个穿着短裙的女生正跟着音乐扭动着腰肢，背景音乐的鼓点声透过没塞紧的耳机漏出来一丝。

你划到下一个视频，是个穿着紧身瑜伽裤的博主。

“笃、笃。”

极近的地方，突然传来两声清脆的敲击声。指骨叩在木质桌面上的声音，不重，但极具穿透力。

你猛地一哆嗦，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一把扯下耳机，转过头。

沈映晚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你身后。她还穿着下班时的那套灰色休闲居家服，长发随意地用夹子盘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她没有看你的手机屏幕，目光直接越过你的肩膀，落在你惊慌失措的脸上。

她的眼神很平，没有发怒，没有质问。

两秒钟的对视。你喉咙发紧，正准备开口解释点什么。

她收回敲击桌面的手，转身走了。拖鞋踩在地板上，声音很轻。

门没有关，留着一道不大不小的缝。客厅里传来倒水的声音，然后是主卧门关上的声音。

你盯着那道门缝，心跳还在加速，手里那部发烫的手机现在像是个烫手山芋。按照她平时的脾气，刚才绝对是一顿毫不留情的数落，甚至直接没收手机。但她什么都没说，就这么走了。这种未知的恐惧比直接挨骂更让人坐立难安。

十几分钟过去了。卷子上的第三题还是空白。

“哒……哒……哒……”

走廊里传来声音。

不是拖鞋的摩擦声，是清脆的、坚硬的鞋跟敲击木地板的声音。节奏均匀，不急不缓，一下一下，越来越近。

在家里穿高跟鞋？脚步声在你的房门前停住了。

门被推开。

“把手机锁了，放抽屉里。”

沈映晚站在门口，声音和往常一样稳。但她整个人，完全变了。

那套宽大的居家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黑色的深V领修身针织衫。面料极薄，紧紧贴合着她的身体。领口开得很低，大片白皙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从深陷的锁骨一路向下，那条引人遐想的弧线被布料包裹得呼之欲出。

往下，是一条黑色的高腰包臀短裙。裙子的剪裁极其修身，把她纤细的腰肢和饱满的臀部线条勾勒得没有任何余地。裙摆很短，堪堪遮住大腿的上半截。

而暴露在裙摆之下的，是两条被黑色丝袜包裹的长腿。这不是她平时上班穿的那种厚实的款式。极薄，带着细微的珠光，黑色的丝线在皮肤表面蒙上一层诱人的阴影，灯光打上去，透出里面皮肤本来的颜色。

最下面，是一双黑色的尖头细跟高跟鞋。9厘米的鞋跟，将她的腿部线条拉得更加修长。

她走进房间。空气中多了一股淡淡的香味，是她平时很少用的香水味，冷冽中带着一丝甜腻。

她在你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随着她坐下的动作，包臀裙的裙摆不可避免地往上缩了一截，大腿根部的丝袜边缘若隐若现。她没有去扯裙摆，而是微微侧过身，面向你，左腿优雅地叠在右腿上。丝袜摩擦发出一声极轻的“沙沙”声。

在这个距离，你可以清晰地看到她V领下那片饱满的轮廓，看到她因为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膛，甚至能看到丝袜在脚踝处勾勒出的紧致线条。

她没有解释这身打扮的原因，就好像她每天晚上都是穿着黑丝高跟鞋来给你辅导功课一样。

“看卷子，别看我。”她声音不大，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刚才的话我再说一遍，手机锁了，放抽屉里。现在立刻马上。”

她伸出右手，食指在那张只做了两道题的数学卷子上点了点。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没有涂指甲油。

“外面的东西要是看够了，就把心思收回来。”她看着你的眼睛，目光不闪不避，“如果那些乱七八糟的视频能让你提分，我绝不拦你。但如果不能，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看着卷子。”

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向前倾了半寸。随着这个动作，领口不可避免地敞开了一些，大片雪白更加晃眼。

“要是觉得对着书本静不下心……”她的视线下移，落在你紧紧攥着笔的手上，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妈就坐在这儿。哪也不去。今天晚上的卷子做不完，你哪也别想去。”

她拉过旁边的草稿纸，拿起红笔。

“第三题。已知函数f(x)的导数，求极值点。”她不再看你，目光落在卷子上，声音恢复了平时的专业和冷静，“先求导，令导数等于零，判断导函数在零点两侧的符号。第一步怎么算？说话。”

她含住了红笔的笔帽，门牙轻轻咬着。这是她改作业时的习惯动作。在现在的装扮下，这个原本寻常的动作莫名地多了一层其他的意味。

她坐得很直，距离你不到半米。呼吸间的香气，丝袜的光泽，还有那不容拒绝的语气，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你牢牢地罩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