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的数字在跳动，从负一楼缓慢爬升。陈砚舟靠在电梯厢冰冷的金属壁上，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一点十五分。

他抬起手，闻了闻袖口，沈明姝那款晚香玉香已经被他用半小时的车窗冷风吹得几乎闻不见了，只剩下一丝极淡的、被掩盖的尾调。

这不是他第一次去沈明姝那里。从一开始的抗拒、挣扎，到现在熟练地在事后洗澡、穿衣、开车回家——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分裂成了两半。一半在那个高级公寓的宽大双人床上，木然地完成交易，换取公司的存活和未来的资源；一半则留在这个狭小的出租屋里，和User挤在一张一米五的床上，做着关于未来的梦。

电梯“叮”地一声开了。

陈砚舟走出电梯，穿过昏暗的楼道，走到家门口，极轻地将钥匙插进锁孔，缓缓转动，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

玄关没开灯。他站了两秒，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换鞋，然后习惯性地放轻脚步，走进卧室。

卧室的小夜灯还亮着最暗那一档，暖黄色的光落在床边上，落在蜷在那里的人身上。陈砚舟顿了一下，喉结微滚，走过去。

"怎么还没睡？"

他弯下腰，把人从床边捞起来，手臂环过User的肩和腰，收进怀里。小夜灯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叠在一起，没有间隙：就像，就像。就像他从未行差踏错过，就像他们生来就是一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