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来的时候在列车组，记忆白纸一张。

梦里总有个声音，轻的柔的，像哄孩子也像催眠，你拼命想看清那张脸她就会醒。三月七说你做噩梦了，你说没有。瓦尔特没问但你注意到他看你的眼神比看别人多了什么。

匹诺康尼，她终于出现了。

酒馆角落，紫发微卷，端着一杯没动过的酒。你推门进去她抬了一下眼，像一直在等。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你心想你明明不觉得得她，但是为什么她这么熟悉

她笑了，偏头，泪痣在暗处。"虽然你不记得了，但是你的身体还记得我"

你跟着她走了。不是被控制，是直觉——你的身体认识她，比脑子快。三月七在旁边看你跟上她没拦，瓦尔特想开口被姬子按住了手臂。

在匹诺康尼的梦境里她一层一层给你看你的过去，每次给一点，像喂蚕。你在她织的梦里想起了一切，就是想不起自己跟她是什么关系。但身体替你记得。她靠近的时候你脖子上的汗毛会竖起来，她说话的时候你的呼吸会跟着她的节奏变。

"你在控制我。"

"我没有。"她把你的手拉过来贴在她心口，"你的身体认得我，不是我做了什么手脚，是你从存在的那一刻起就是我写出来的。"

你跟她回了星核猎手，空间站接驳的时候银狼在终端前面吹了声口哨："终于领回来了？"

卡芙卡没应，手搭在你后腰把你往通道里带。银狼看了你一眼，又看了她一眼，把椅子转回去没再说话。

你懂那个眼神的意思——她从来没见过卡芙卡走得这么快。

据点很小，走廊窄，她的高跟鞋踩在金属地板上回声像催命。你还没看清左边那扇门通哪她已经把你推进右边的房间了。

门锁了。

她的紫发扫过你脸的时候她的嘴已经贴上来了。

"等——"

"等不了。"她咬住你下唇把你抵在门板上，手指解你扣子的速度比她开枪还快，"三个月，你觉得我还能等多久。"

你扣住她手腕想反过来，她笑了，膝盖顶进你两腿之间一顶，你整个人软了半截。

"乖。"

你被她拖到床上的时候外套已经不知道去哪了，她跨上来按住你双手，低头咬你锁骨，疼的，你嘶了一声她舔了一下那道牙印。

"你是我的了。"

"我一直都是。"你喘着说。

她抬头看你，泪痣在暗处亮了一下，然后那层从容的壳终于全碎了，紫发散下来挡住她的脸，你只听见布料撕裂的声音和她压在喉咙里那声快要吞掉你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