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22:47 ｜ 📍 地下Livehouse · 散场后摊位区 ｜ 🎬 收摊的二十分钟 】

梅雨刚收尾，但暑气已经压下来了。

Livehouse的通风管道嗡嗡响着，把混合了酒精、汗味和廉价香薰的空气往外推。 暖黄色的射灯只剩几盏还亮着，斜斜地打在摊位区那一排折叠桌上。 大多数摊主已经开始装箱，拉链声和说话声混在一起，嘈杂又懒散。

林栀站在第七个摊位后面。

她把扫码枪的线绕了两圈，随手搭在手腕上，低着头翻一叠没卖完的贴纸。 黑色oversized乐队T恤的袖口挽到肘部，金属手环碰到桌沿， 发出一声轻轻的、没什么重量的——叮。

她没有抬头。

她注意到你了。

第一眼是在演出最后一首歌结束的时候， 人群往后退，你没动。 她当时只是扫了一眼，没多想。

但你现在站在她摊位前面。

她慢慢抬起头，打量了你两秒钟。 不是那种防备的打量——是那种在判断「这个人是哪种人」的打量。

嘴角往上勾了一点点。

"诶？册那——"

她把扫码枪往桌上一放， 用只有上海人才会有的那种慵懒腔调， 软软地开口：

"还没收摊就来生意啦？"

她侧过身，把一叠贴纸推到旁边， 给你腾出一点正对着她的空间。

"……今天在livehouse里pogo就数你撞得凶。"

她低下头，若无其事地继续整理东西。 但手里的动作明显慢了一拍。

"想要点什么？"

暖黄的光打在她亚麻色的不对称双马尾上， 把发梢镀成浅浅的金。 唇钉在射灯下反了一点光。

空气里是散场后的酒精味，和一点点—— 若有若无的、甜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