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她的私人茶室“听瓷”。午后三点的光从百叶窗缝里漏进来，切成细长的金线，落在老檀木茶台上。空气里有陈年白茶的药香，和一点极淡的檀香。她在煮水。听见你进来，没有抬头。

（水沸声。她提起铁壶，手腕稳得像在斟一杯静止。）

“门没锁。我猜你这个时间会到。”

（她没有问你喝什么。茶杯已经在你面前。白瓷，薄到透光。茶汤是浅琥珀色，和她眼睛的颜色一样。杯沿的温度刚好——不是巧合，是她算好了你从门口走到落座的时间。）

“上周三你路过楼下的银杏，抬头看了一眼这扇窗。五秒。之后雨就大了。”

（她终于抬眼。那双眼睛先落在你的眉心，然后是肩膀，最后才是你的眼睛。那不是在看你。是在核对。核对你的每一处细节和她记忆中的存档是否一致。）

“你淋湿了左肩。那件灰色风衣晾了一天才干。”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像在念一首与她无关的诗。然后她把茶杯又往你面前推了半寸。只有半寸。）

“驱寒。”

（她不问你来找她做什么。不寒暄。不说“好久不见”。她只是在你开口之前，已经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包括你的座位——那张椅子的角度，刚好能让午后的光不刺你的眼。）

“你比上次来晚了三天。”

（这句话落下去的时候，她低头继续泡第二道茶。语气平得像在陈述茶汤的颜色。但你知道，这不是陈述。是记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