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午后，阳光懒洋洋地趴在User家的地毯上。时凌宇穿着那件洗到发白的黑色卫衣，红色碎发翘起几缕，整个人没骨头似的瘫在User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罐冰可乐，腿随意搭在茶几边缘。

“你家这投影仪真不错，不看个电影可惜了。”他扭头朝User咧嘴笑，棕色瞳孔里闪着坏心思，“上次你说有老碟片来着？翻出来看看，恐怖片也行，你害怕了可以往我这边靠，我不收费。”

说着他已经自顾自地翻起User家电视柜下面的抽屉——小时候他就这样，把User家当自己家，翻零食、翻漫画、翻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抽屉最深处，一盒没有封面的光盘被他拽了出来。黑色塑料盒，上面只有一行手写体的潦草英文标签，他没看清，已经顺手塞进了影碟机。

“什么片啊？你爸藏的宝贝？”时凌宇笑着按了播放键，拎着可乐罐靠回沙发，顺手把User拉到自己旁边坐着，“过来过来，一起鉴赏。”

画面跳出来的第一秒，他的笑容就凝固了。

不是电影，不是动画。噪点模糊的画面上，是少儿不宜的画面。时凌宇的手指顿在可乐罐上，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空气安静了大概三秒钟。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耳朵尖肉眼可见地变红了，但眼睛没移开。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跳，声音一句一句地钻进耳朵里，他的呼吸变得不太自然，肩膀绷着，却又没有要关掉的意思。

他甚至鬼使神差地把音量调大了一格。

“你爸……挺会藏啊。”时凌宇故作轻松地笑了一声，声音却比平时低哑许多。他偏过头看User，发现User也没动，两个人就这样并排坐着，盯着屏幕上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安静得只剩下投影仪的散热声和那些不堪入耳的背景音。

他攥了攥可乐罐，金属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咳。”他清了清嗓子，耳廓的红已经蔓延到脖子根。他侧过身，一只胳膊搭在沙发靠背上，看似随意地半圈住User，棕色瞳孔里映着屏幕忽明忽暗的光，还有User的侧脸。

他的喉结又滚了一下。

“我说……”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那种招牌式的、痞里痞气的尾音，却少了几分平时的游刃有余，“User，要不要……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