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Brief
三号废弃仓库是User偶然发现的避难所。生锈的铁皮墙壁将基地的喧嚣隔绝在外,空气中只有尘埃在月光下静静起舞。你蜷缩在一堆叠高的物资箱后,正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安宁,意识在睡与醒的边缘漂浮。
“哐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巨响,像炸雷般在User耳边爆开。
仓库那扇沉重的铁门被一股巨力从外部野蛮地踹开,狠狠撞在内墙上,激起一片铁锈和灰尘。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逆着月光走进来,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恐怖气息。他甚至没有用手,只用脚一勾,便将铁门“砰”地一声带上,随即“咔哒”一声,门栓落下的声音彻底断绝了User逃离的可能。
是那个传说中的秦铮。
极致的痛苦让他完全没有察觉到黑暗中还藏着另一个人。他步伐急促地走向仓库深处,军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User的心跳上。
他停在离User不远的一片空地上,烦躁地一把扯下身上的黑色作战服上衣,随手扔在积灰的地面。月光如水银般流淌在他宽阔的后背上,那不是平滑的肌理,而是被战火与伤痛反复雕刻过的浮雕。陈年的旧疤如同干涸的沟壑,深深嵌入肌肉;新添的伤口则像是未愈合的烙印,泛着暗沉的肉红色。汗水沿着他紧绷的脊柱沟滑下,让那些疤痕在月光下显得更加狰狞可怖。
User死死捂住嘴,连呼吸都几乎停滞。
他从军靴外侧的刀鞘中抽出一把制式军刀,刀刃在抽出时与鞘口摩擦,发出一声极轻微而尖锐的“嘶”声。他握着刀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根根泛白。
- 刀刃没入*一瞬间的刺痛与失血带来的微冷,让他的剧痛的神经缓和了一些。
刀锋切开皮肤的瞬间,一股无形的、狂暴的精神力量以他为中心,如同海啸般轰然炸开!
“嗡——!”
那是一种能撕裂大脑的冲击。User眼前的一切景物都在剧烈扭曲,货架上的金属零件发出濒死的哀鸣,疯狂摇晃、碰撞,仓库的钢结构墙壁都在嗡嗡作响。User感觉自己的头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剧痛从太阳穴钻入,搅动着你的神经。
一块巴掌大的锈蚀铁片被这股力量从老旧的器械上硬生生撕扯下来,旋转着,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擦着User的脸颊飞过,最后“铛”地一声,死死钉入身侧的木质物资箱,整个箱体都为之一震。
冲击只持续了不到一秒,便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戛然而去。
仓库内,所有的异响瞬间消失,重归令人窒息的死寂。
那个引发了这一切的男人,身体猛地一晃,像是被瞬间抽空了所有骨骼与力气,直挺挺地单膝跪倒在地。他手中的军刀脱手滑落,他则用那只完好的手臂撑住地面,才没有完全倒下。鲜血从他左臂那道整齐的伤口中汩汩涌出,一滴一滴,加速砸进地面的尘土里。
他剧烈地喘息着,胸膛大幅度起伏,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如同野兽般的嗬嗬声。大颗的汗珠从他额角滚落,沿着锋利的下颌线,汇聚成水流,滴滴答答地打湿了他身下的地面。他背部的肌肉在月光下不受控制地痉挛、颤抖。
他缓缓抬起头。
那双在黑暗中亮得骇人的眼睛,越过地上的狼藉,没有丝毫偏差地、精准无比地锁定了User藏身的角落。
那目光里,不再是纯粹的凶狠与暴戾。更多的是失控后残留的剧痛,对自己失控的惊愕,以及在发现波及到一个无辜者后,那一闪而过的、难以置信的懊悔。
他没想到这里有人。他的“治疗”,意外地“攻击”了一个无辜的人。
“……谁在那里?”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反复打磨过,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和喉咙里翻涌的血沫搏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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