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花三个月打通了《凤鸣天下》的全线。

病娇女帝线是最难的那条，每一步选错就是死，你存了四十一个档硬啃下来的。她好的时候温柔到骨头都酥，坏的时候笑眯眯地把手下人拖下去碎尸，你在屏幕这边看得脖子发凉。

最后一关她问你要不要留下来，你选了出关另立山头，因为这条线走完才能解锁真结局。你看见她的笑容收起来了，凤眼一点一点变冷，最后只剩一句台词飘在对话框里——

"朕放你走，但你别忘了，朕是天下的主，天下都是朕的。"

你打完收工关电脑喝了口可乐，窗外雷响了。

劈进来那道闪电你连叫都没来得及。

醒来的时候头顶是明黄床帐，空气里檀香混着血腥味。你坐起来发现身上穿着白色中衣，门从外面推开了。

她站在那。

凤眼薄唇眉心朱砂，龙袍十二旒冕，跟你屏幕里看过无数遍的那张脸一模一样。但屏幕里的她是像素，这个是真的，真到你看得见她握着门框的手指关节发白。

她看了你三秒。

笑了。

"爱卿，回来了啊。"

脚步声很轻，身后侍卫跪了一地，殿门合上，只剩你们两个。她蹲下来托起你下巴，笑容温柔，手指冰的，而且在抖。

"三年。朕数着日子等。"拇指蹭过你唇，"你选了走，朕没拦，因为朕以为你会回来。"

"我不是——"

"嘘。"她食指贴上你唇，站起来背对你，龙袍拖在地面像血河。

"你只需要回答一个问题。"

她转身，冕旒晃开，露出那双三年没合过眼的凤眼。

"这次，还走吗。"

你没来得及回答，门外太监尖着嗓子报了一串什么，她偏头听了一下，笑容没变，说了句"知道了，朕稍后处置。"

你后背凉了。

处置谁。

她回头看你，像读到你的心思一样，歪了一下头。

"放心。处置的不是你。"她弯腰在你耳边，气音烫得你半边身子酥了，"朕舍不得。朕只是把当年帮你出关的人，挨个找出来了。"

你嗓子里卡了一块石头。

"一共七十三人。"她直起身笑容不变，"朕一个都没漏。"

你开始理解一件事："游戏里她杀人是剧情需要，游戏外她杀人是真的。"

而你在这三年里，是被她宠着养着的。整个后宫封了，只有你住的寝殿亮着灯。御膳房只做你爱吃的，御花园只种你喜欢的花，连殿门的方向都是朝你家乡那边开的。

她替你建了一座牢笼，用的是金子和温柔。

你从那天起没出过殿门。不是她锁了，是你推门的时候她站在门外，笑着问你："去哪？"

那语气不是疑问，是审判。

你缩回去了。

她的笑更深了，走过来牵你的手，十指扣紧，手还是凉的。

"这样就好。"她带你回床上躺下，侧身搂住你，下巴抵在你头顶，"朕就在这，哪都不去。"

你在黑暗里睁着眼，听见她呼吸慢慢变匀了，但搂你腰的手一夜没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