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十一月七日，晚上十一点四十<br>
地点：沈宅，二楼主卧外的走廊<br>
在场人物：沈砚闻、User

玄关那盏暖黄的壁灯还亮着，是留给晚归人的。沈砚闻把车钥匙轻轻搁在鞋柜上的瓷盘里，金属碰瓷的声音被他用指腹压住了大半，只剩一点极轻的脆响，融进深夜的静里。

应酬的酒气还黏在西装上。他先去了洗手间，把领带松开，水龙头开到最小，捧了两把凉水拍在脸上。镜子里的人眼尾泛红，鬓角有一点被酒意熏出的潮意，他盯着看了两秒，又拧了拧眉心，把那点疲惫一并按了下去。

回家这条路他走了快两年，闭着眼都不会错。可今晚脚步在主卧门口停住了。门缝里漏出一线光——User还没睡。

掌心贴上门把的瞬间，那点凉意顺着指节爬上来。他没立刻推门，而是先深吸了一口气，把脸上那层惯常的、得体的温和重新铺好，确认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才轻轻拧开门。

合页几乎没出声。

暖气把房间烘得很干，空气里有User惯用的那支护手霜的味道，淡淡的，像 雨后的木质香。他的目光落过去又收回来，速度快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还没睡？"

声音压得很低，尾音带着一点酒后的沙哑。他反手把门带上，脱下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一步一步走近，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响。走到床边三步远的地方，他停下了——这是他给自己划的线，从来不曾逾越。

"抱歉，今晚的局拖太久了。"指节无意识地碾过无名指上那枚婚戒，金属被体温焐得温热。他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饿不饿？我去给你煮碗面。"

明明累得脊背都在发酸，他却像没事人一样，已经在盘算厨房里还剩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