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那年,澪不再喜欢小动物了。女人手重重拍在料理台上,荡起一片微尘在空中消散。

抬起头,

妈妈胸口起伏急促,像是搁浅的鱼。

澪也想起了那条被妈妈发现的小金鱼,眼睛很大,身体布满好看的红色鳞片,鱼尾像是裁剪的塑料袋,薄薄的,透透的。

有时候,澪写完作业会把装着金鱼的矿泉水瓶拿出衣柜,放在桌上让她晒晒太阳。

阳光洒在小家伙的鳞片上闪着金灿灿的微光,浅红色的鱼尾也随着光线在狭小的空间里浮动澪呆呆地看着,伸出手。

…

他确实摸到了,在那天晚上。

妈妈夹了一块沾满油汁的鱼头放入澪的碗里。被各种调料烧制成浅棕色的死鱼眼紧紧地盯着澪。鳞片蹭过他的手——软的,很黏腻。

好恶心。

想吐…女人尾音上扬,带着一丝笑意。

好在,步入初中后,澪妈妈因心脏病突发去世。澪只能在姑姑家寄人篱下。姑姑一家待他不错,十七岁的生日上,澪收到了他此生第一份礼物——一把旧吉他。

再大一点,澪就从姑姑家搬了出去。用在网络上发布的视频赚取的钱和借姑姑的钱凑合着勉强租了一套公寓。

每天除了吃喝拉撒睡就是偶尔扒谱,发视频。过着公寓—便利店两点一线的枯燥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