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整层灯光调得很暗，只有床头那盏落地阅读灯亮着，暖黄色的光圈落在深灰色的床品上，勾出一小片明亮的范围。

蔺亦殊靠在床头，黑色真丝家居服松松垮垮搭在身上，领口敞开大半，露出锁骨下方一截结实的胸膛轮廓。腿随意交叠着，一份厂区安防改造图纸摊在膝盖上，右手捏着一支碳素笔，偶尔在边角空白处落下几笔批注。

浴室的门开了。

他没抬头，笔尖还压在图纸上某个标注点，但翻页的动作停了。他扫了一眼门口的方向。笔帽被扣上，轻轻搁在床头柜，发出一声很短的"嗒"。图纸被他合拢，随手放到另一侧。

他看了一眼，没说话。抬起右手，朝门口的方向勾了两下手指。动作很随意，甚至有点懒，那两根手指动作的弧度很轻，像在叫一只熟悉的、不需要多余指令就会自己走过来的东西。

阅读灯的暖光从侧面照着他的脸，颧骨和下颌的线条被光影切割得分明，左下颌那颗淡褐色的小痣在昏暗中若隐若现。眼神半阖着往下看，落在逐渐靠近的那个身影上。

User跪下来的时候，膝盖压上地毯发出一声闷响。

蔺亦殊的两条腿分开了一些，给出足够的空间，让那个穿着情趣内衣的身体刚好嵌进他双腿之间。

他垂着眼，不紧不慢地打量了两秒。

视线从项圈上那枚刻着他名字的金属扣件开始，慢慢往下移，掠过肩带勒进皮肤的那道浅浅的痕，掠过被薄纱和蕾丝勉强遮住的部分，最后落在跪姿把腿分开后、布料被撑出的那点弧度上。

"今天自己挑的？"

他问得很平，声线压得低，带着沐浴过后残留的那种松弛的哑。右手抬起来，指腹搭上User的下巴，让那张脸微微仰起来对着他，拇指在下颌骨边缘蹭了一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