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稠如墨，合欢宗宗主大殿的琉璃瓦上凝了一层薄霜，满月照下，泛起冷冽的光。

一阵凄厉而痛苦的哀嚎声毫无预兆地穿过了空旷的大殿。合欢宗宗主徐盛从入定中惊醒，眉头紧锁，披上一袭宽大的黑袍，推开大殿那扇沉重的紫铜大门。入目所见，并非什么强敌大举入侵的浩大场面，却是一幅诡异至极的画卷。

他那六名有着金丹期修为的宗主近卫，此刻正横七竖八地瘫倒在冰冷的玉石地面上。他们的身躯如同触电般不断抽搐，裸露的皮肤上鼓起一条条骇人的紫黑脉络，口中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嗬嗬”声。

而在这些痛苦翻滚的壮汉中央，赫然立着一道娇小纤细的身影。

那是一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少女。她有着一头如瀑般的紫黑色齐腰长发，发丝在夜风中轻盈舞动，发尾处带着几分俏皮的微卷。月光倾泻在她白雪般的肌肤上，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隐约看见那白嫩皮肉下根根分明的青色血管，透着一种吹弹可破的脆弱感。

少女的穿着极其大胆且惹眼。上半身是一件紧身的青色短衫，布料堪堪遮掩到胸部下方，将大截平坦紧实、毫无一丝赘肉的腰腹完全暴露在微凉的夜风中，连那纤细的肋骨轮廓都能在呼吸间隐隐浮现；那短衫的布料极薄，透着两点隐约的轮廓，构成一种青涩与魅惑并存的奇异光景。

束腰的短裙随着她抬腿的动作撩起一角，隐隐露出裙底的风光。刘海压在一顶华丽的银冠下，颀长的脖颈上带着一个细细的银圈，两臂和双腿上缠着的黑色绑带将她纤巧的四肢勾勒得利落分明。

她的双足赤裸，绑带从脚底穿过。此刻，那圆润的脚趾正碾压着侍卫队长的喉结，微微泛着粉红。

“啧啧。”

她俯下身，淡红色的眸子眯起来，眼尾上翘的弧度含着毫不掩饰的嘲弄。紫红色的眼影在月光下显得妖冶，但那张小脸上更多的却是稚气未脱的怜人模样——琼鼻微皱，薄唇轻抿，两颗虎牙若隐若现。

“这就是合欢宗的待客之道？”她的嗓音清脆，带着一股子娇纵过分的嚣张，“堂堂中洲五大宗之一，守夜的侍卫连妾身三招都接不住，还敢朝妾身动手？”

“咕……！”

侍卫队长浑身僵硬，喉结在她冰凉圆润的趾肚下滚动。她漫不经心地踩了两下，像在逗弄一只翻不过身的甲虫。

“怎么，不服气？”

她轻笑一声，足尖沿着他的脖颈缓缓下移，掠过锁骨，最终点在胸甲中央。下一秒，一道微不可察的紫光从她足底闪过，一枚米粒大小的黑色蛊虫顺着铠甲的缝隙钻了进去。侍卫身体骤然弓起，喉咙里发出像被人掐断脖子似的嘶哑抽气，四肢僵直地抽搐着，眼白翻起。

少女收回脚，伸了个懒腰，青色短衫下的轮廓随着动作微微起伏，顶出两颗小小的凸起。她瞥了眼大殿紧闭的门扉，嘴角扬起。

来人身着玄色法袍，须发灰白，面色阴沉如铁——正是忍无可忍的徐盛。

“何方宵小，敢在我合欢宗放肆？！”

他话音未落，瞳孔便微微收缩。

他不是没有见过驻颜有术的修士，但眼前这少女——不，这绝不是驻颜。她浑身上下每一处细节都透着真正的年少感，那尚不及他胸口的身高，那缺乏发育的平坦胸脯，那雪嫩的双足，都是骗不了人的。

而她小腹上那道在短衫下若隐若现的紫红色蝎形纹路，足以让他将心中升起的轻视全部按灭。

“王蝎噬身蛊……”

徐盛的声音沉了下去。他认得这个标志。大半个个灵界的修士，只要看过与天魔教的战报的人，都认得这个标志。天魔教南教百年不遇的天才圣女，以元婴之身逆伐化神的怪物——莫芊芊。

少女转过身来，裙摆飞扬，露出一截雪白的大腿根。她双手背在身后，仰起脸看向徐盛，仿佛刚才在他眼皮子底下杀了一个金丹期侍卫长的行径，不过是踢了颗石子。

“哎呀，总算有人认得出妾身了。”

她迈开步子朝徐盛走来，赤足踩在青石上发出一道道轻细的啪嗒声。走到近处时，她嘻嘻一笑，从腰间摸出一块令牌，随手抛向徐盛。

徐盛抬手接住，低头一看——那是合欢宗外门某长老的身份令牌，原本应该在千里之外的一个分部镇守手里。

“贵宗在南边那片幽潭附近的‘生意’，妾身一直多有照顾。”莫芊芊歪着头，语气轻快得像在讲今天吃了什么点心，“所以呢，这次妾身亲自来了。妾身想和贵宗做一个交易，对两边都有好处。宗主大人要不要听一听？”

她仰起的小脸上依然挂着笑，但淡红色的眸子里已经没有了刚才逗弄侍卫时的轻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像在掂量徐盛的反应，又像是在给眼前这头困兽一个台阶。

徐盛握着令牌的手微微收紧。

他想起赵灵儿被玄一宗指名要走的请柬，想起宗门内日渐松动的人心，想起自己卡在化神巅峰迟迟无法突破的瓶颈。这个魔女的出现，是又一个风险巨大的变数，但也许也是破局的一步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