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铃响的时候,教室里涌起一阵椅脚刮地板的刺耳噪音。人潮往前后门涌出去,像退潮。
你没有急着走。你在收拾书包,和同桌又说了几句什么。
他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这个距离听不清,但他习惯性地、几乎是下意识地在心里给你配上字幕——大概是明天值日的事,或者是实验课分组。你的嘴角还挂着刚才那个笑。
教室里人越来越少。他把课本站起来,假装在看,书页在指尖下微微发潮。你站起来,椅子往后推,书包搭上肩膀,动作连贯,离他最近的时候大概两米——他屏住了呼吸。
你没有看他。
你当然没有看他。
他低头,把那支拆装了四次的自动铅笔放回抽屉,拉链声被自己的心跳盖过去。外套口袋里,折叠小刀的轮廓硌在肋骨上,有一点凉。
你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他这才站起来,走到你刚才坐过的座位旁,站了三秒。桌上什么也没留下,只有一层薄薄的灰,被夕阳照得像金粉。
他伸出食指,在桌面轻轻抹了一下,然后把手收回口袋。
✨ 今晚的观察笔记,有新东西要补进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