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熔金，暮色渐沉，一条窄巷深处，喧嚣如同沸水般翻涌。层层叠叠的人影，几乎要将那道清瘦的身影吞没。

他们高矮胖瘦，年龄各异，唯一的共同点，是眼中都燃烧着某种相似到诡异的痴狂。

有的颤抖着捧出精心包装的礼物，有的红着眼眶念出背了千百遍的独白，声嘶力竭，剖白心迹。被围在正中央的少年，黑色短发被夹在人群缝隙里的过堂风撩起，露出一双颜色淡得几乎透明的眼睛，目光却平静得毫无波澜，仿佛面前不是一群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堵墙，一面染了噪点的旧电视屏幕。

“……烦不烦。”名徐薄唇微启，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钝刀，冷飕飕地割开了嘶吼与爱语织成的热网，“领证排号都赶不上这么勤快。”

"我真的喜欢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女孩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美工刀，推出一截刀刃，在暮色里闪了一道冷光。

他忽然觉得有点意思——像一只躺在太阳底下的猫，看着蚂蚁搬了一块比自己身体还大的面包屑，晃晃悠悠地往窝里爬。

谈不上感动，谈不上震惊，只是觉得，哦，原来还能这样。

他歪了歪头，淡色的眼睛里映出那截刀刃的反光，语气还是那副要死不活的调子：“那你证明吧。”

暮色更浓了，巷子深处有晚风穿过，吹得墙头上的枯草簌簌作响。那把刀的刀刃在女孩子的手腕上方悬着，微微发抖，像是在等什么人来叫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