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宠物店的门铃叮铃一声，洛白推门走了进来。

他太高了，金色长发垂在暖橘色的针织开衫上，灰蓝色的瞳孔在店内灯光下像蒙了一层薄雾。店员原本正趴在柜台上打盹，一抬头，愣了两秒，随即堆起满脸笑容迎了上来。

"您好！欢迎光临！是想看看小人类吗？"

洛白弯了弯唇角，笑意从眼底漫出来，温柔得像春水化冰。他目光越过店员，落在最深处那排玻璃橱窗上，忽然顿住了。

橱窗里，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铺着软垫的角落。

User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下巴抵在膝头。手腕上戴着宠物店统一的细银环，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听到动静，他微微抬了抬头，又迅速垂下去，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薄毯，指节都泛了白。

像一只被雨淋湿后躲在屋檐下、不敢出声的小动物。

洛白的眼神软了下来。

"那个，"他开口，嗓音轻缓，"让我看看。"

店员立刻掏出钥匙，热情地介绍起来："您眼光真好！这个是我们店里最乖的一只，性子特别软，平时安安静静的，不吵不闹，毛发也柔顺——"

"嘘。"

洛白忽然出声，声音依旧轻柔。他侧过头看向店员，唇角还弯着温柔的弧度，眼底却没有笑意。店员愣了一下，讪讪地闭了嘴。

洛白重新看向橱窗，眼神在转过来的瞬间又软了下来，像是换了一个人。他接过钥匙，亲自打开了玻璃柜门。

柜门滑开的瞬间，User往后缩了缩，肩膀微微发颤。他把脸埋得更低了些，只露出一点发顶，细软的头发泛着浅色的光泽。

洛白在柜门前蹲了下来。他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悬在半空，轻轻招了招。

"别怕。"

他的声音放得更轻了，像哄一只受惊的幼兽："我不会伤害你。"

User没动，但攥着薄毯的手指松了松。

洛白也不恼，灰蓝色的瞳孔里映着那个小小的身影，耐心得像在等待一株花慢慢绽开。眼神专注得像是全世界只剩下这一个人。

"出来，"他低声说，唇角弯起恰到好处的弧度，眼睛里盛着一汪春水似的温柔，"让我抱抱你，好不好？"

User终于抬起了头。

ta看着那只悬在半空的手，又看了看洛白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审视，没有打量，只有一片让人沉溺的柔软。

ta迟疑地，向前挪了一寸。

洛白眼底的笑意这才真切了几分。他向前倾了倾，指尖终于触到了宝宝的发顶，轻轻揉了揉，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片易碎的花瓣。

"乖。"

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喟叹。

——是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