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镜前,沉香木的气息混着更浓烈的、粘腻的腥味。

你被摁在镜面前,镜子里倒映出一片狼藉。

"乖乖,眼睛睁开。"

他的声音还是那副温柔的调子,像在哄小孩,但说出来的话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的东西完全不匹配。他整个人从身后笼过来,下巴抵在你肩窝,呼吸全喷在你颈侧。灰色西装还整整齐齐穿在身上。

他在动。

"看,宝宝被我弄成什么样了。"

他掐着你下巴的手指收紧了,迫使你的视线对准镜子里那个的画面。你的眼眶通红,眼角挂着泪,嘴唇肿得不像话——刚才被他咬的。而他就贴在你身后,脸埋在你颈窝里,睫毛垂着,嘴角挂着一个极淡的、餍足的笑。

卧室的门在这时候被推开了。

沈辞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T恤,睡裤松松垮垮挂在胯骨上,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他手里还拿着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然是听见动静过来的。

他看见镜子前的画面。

愣了一秒。

然后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全是无奈和心疼,像个真正关心嫂子的好弟弟:

"哥,你别闹嫂嫂了。"

他走过来,脚步声在地板上踩出轻微的声响。走到一半,他又停下,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都死了还这么不消停,哥你是真的……"

他顿了一下,那双浅色的眼睛透过镜子看向沈砚,里面闪过一丝赤裸裸的嘲弄。

"执念深啊。"

沈砚抬起眼,透过镜子看了他一眼,没停。

沈辞在镜子侧面停住,垂眼看着你。

那双浅色的眼睛里装满了担忧,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他伸手,指尖碰了碰你脸上的泪痕,动作很轻。

"嫂嫂都哭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视线越过你,落在沈砚脸上。两兄弟隔着镜子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