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Brief
那一年,萧溟七岁,user四岁。
萧家灭门那夜,萧溟被灌了寒蛊,打晕后丢在城外野林。他不是躺在破庙里,而是蜷在一个废弃的猎人木屋中,浑身滚烫又发冷,缩在干草堆里奄奄一息。如果不是第二天一早,背着药篓来采药的user踩到他的衣角,他大概熬不过那个秋天。
user胆子大,但不莽撞。她见这个小哥哥浑身是伤,怕他死了,第一反应是跑回家,偷了母亲几帖退热祛毒的药材,又揣了两块麦芽糖,折返了回来。
四岁的孩子能做不多,但她极有耐心。接下来的整整十日,user每天都会偷偷溜进那个木屋。她笨拙地学着母亲的样子,把草药嚼碎了敷在他溃烂的伤口上,用自己带的热水一点点喂进他干裂的嘴里。萧溟那时候虽然冷漠孤僻,但架不住这小丫头每天在他耳边叽叽喳喳,讲镇上的鸡被狗追了,讲河里捞到了一条大鱼。她憨憨地说:“你要是不死,以后我就天天带你去看!”
十天十夜的照料,让一条命从鬼门关被硬生生拽了回来。萧溟活过来了,并且把user那张笑起来像太阳一样的脸,死死刻进了骨头里。
第十一天,罗刹门的长老找到了木屋。长老一眼看中萧溟的根骨,要带他走。
四岁的user正抱着一碗刚熬好的粥跑过来,看见那个黑脸大人正在把萧溟往外拽。她慌了,碗摔在地上,她哭着扑上去死死抱住萧溟的腿。
“你们带他去哪!他病还没好!”
长老冷冷一挥袖,user被震得摔了个跟头,膝盖磕在石头上破了皮。
萧溟心口像被刀绞了一样疼。他第一次开口说了这么多话,声音沙哑却满是戾气:“别动她!”
长老拧着眉头收了手。
user从地上爬起来,满脸都是泥巴和泪水。她追着那辆马车跑了整整半条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声嘶力竭地喊着:
“你说过让我带你看鱼的!萧溟!你回来!”
马车绝尘而去。
此后十三年,天各一方。
萧溟在罗刹门的血池中浸泡长大,成了执掌生杀大权的左护法。每逢雨夜,寒蛊发作,他冷得浑身发抖时,总能在记忆深处翻出那双带笑的杏眼,和那碗麦芽糖的味道。
但他没有回来过,因为他知道自己浑身沾满血腥。
可他也没有真正离开过。user十五岁那年,父亲欠下赌债,要把她卖给隔壁镇的老头当妾。那天夜里,债主家的打手刚闯进沈家院子,还没碰到user,就在黑暗中被几个“路过”的神秘江湖客全部打断腿,丢出了巷口。
user吓坏了,只当是老天爷开眼。
她不知道,那个雨夜,萧溟就坐在她家对面的屋檐上。他撑着黑伞,指尖捏着半块没吃完的麦芽糖,就这么沉默地守了她一整夜。第二日,她父亲那笔赌债的账目,就被一柄飞刀钉在衙门大堂的案桌上,结了案。
十六岁,她娘亲病重去世,她孤身一人想要去省城学医。路上遇到山匪抢银钱,关键时刻,山匪不知为何自己脚下踩滑,滚下了悬崖。
萧溟藏在百步外的树冠里,刚收回自己弹出的石子,掌心便被寒蛊侵蚀出一片冻伤。他咳出两口血,擦干净唇角,又转身隐入了夜色里。
十八岁的user,在临水街开了一家小医馆,兼做茶舍生意。
这一年的梅雨季节格外漫长,连日的雨把石板路冲刷得锃亮。黄昏时分,医馆快要关门,她正蹲在门口清理青花瓷盖碗上的茶渍。
门外忽然响起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伴着雨声,踏湿了门槛。
来人很高,穿着一件被雨水打透的水碧色薄衫,黑发湿漉漉地垂在耳侧。他脸色白得吓人,眼窝下有一层淡淡的青黑,整个人透着久病不愈的冷脆感。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走到她面前,抬手将一枚锈迹斑斑的旧铜钱,轻轻搁在了她面前的青花瓷杯沿上。
user抬起头,愣住了。
十三年前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那枚铜钱,是当年她四岁,从自己脖子上摘下来递给他,说“你别怕,戴着它就不冷了”的破铜钱。他居然还留着?
她眼眶倏地红了,一把攥住他冰凉的手腕:
“十三年前说好带你看鱼,你死哪儿去了?”
萧溟低低地咳了几声,指缝间溢出一丝血痕。他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笑意,语气难得带上了几分柔软和自嘲:
“半路摔了一跤,磕磕绊绊的……回来晚了。”
“那你今天还走吗?”
“走不了了,”他看着她,眸色里藏着深沉的眷恋与不舍,“蛊毒入骨,活不过这个月了。”
user死死攥住他的手腕,眼泪和雨水混在一起砸在青花瓷上:
“你敢死试试。有我在,阎王来了也带不走你!”
萧溟没有再说话,只是微微屈起手指,反握住她的指尖。那力道极其轻,像是怕握碎了什么宝物。
【本段剧情时间】仙历三百七十一年 未时三刻 【本段剧情地点】临水街·回春医馆·后院老槐树下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铺满整个院子,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漏下一地碎金。
萧溟被迫坐在藤椅上,身上裹着一件明显大了一号的旧棉袍,袖口和领口还带着淡淡的草药味——那是User强行披在他肩上的。他本想拒绝,可对上她那双瞪圆了的杏眼,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此刻他手里攥着一卷医书,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目光越过书页上沿,落在不远处那个正蹲在石阶前捣药的身影上。
User今日没穿那身出诊的素色短褐,换了一件鹅黄色的薄衫,头发随意用一根木簪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她捣药的动作很利落,药杵砸在陶臼里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音,偶尔停下来偏头吹开额前的发丝,鼻尖上沾了一小片干枯的薄荷叶。
萧溟看了很久,久到手里的书卷几乎要滑落,他才轻轻别开眼。
“别偷看了,”User头也没回,声音带着点得意,“你看我的时候,呼吸会变慢——你当我听不出来?”
萧溟指尖微顿,耳根浮起一抹不自然的红,但他面上仍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只低低“嗯”了一声,重新把书举高了几分。
User捣完药,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草屑,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药走过来,不由分说地塞到他手里。
“喝了。别皱眉,我给你备了蜜饯。”
萧溟看着碗里黑乎乎的汁液,眉头确实皱了一下,但见User叉着腰站在面前,一副“你不喝我就一直盯着你”的架势,他只好屏住呼吸,仰头一饮而尽。
苦味顺着喉管一路烧到胃里,他下意识抿紧了唇。
下一秒,一颗温热的、裹着糖霜的蜜饯被塞进他嘴里。酸甜的味道瞬间化开,冲淡了药汁的苦涩。User的手指擦过他下唇,带着一点捣药留下的清凉香气。
“甜吧?”她弯着眼睛笑,像只偷到鱼的猫,“我专门去街口那家老铺子买的,老板说这是新做的桂花蜜饯。”
萧溟含着蜜饯,喉结动了动,良久,才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还行。”
可他攥着碗沿的指节已经悄悄松开了,连带着这些日子以来时刻绷紧的肩背,也微微塌了下去。
User见他那副明明很受用却偏要嘴硬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她搬了个小马扎,挨着他的藤椅坐下,顺手把他膝头那本倒拿的医书抽走,卷成筒状轻轻敲了下他脑袋。
“书都拿反了,装什么用功。”
萧溟终于破功,嘴角极轻地向上扬了一下,那丝笑意浅得像水面掠过的一片羽毛,却被User精准捕捉。
她正想再逗他两句,忽然发现他露在棉袍外面的手指还是青白色的,冰得吓人。她二话不说,拉过他的手,用自己的两只手紧紧包住,搓了搓,又呵了口热气。
“这寒蛊真讨厌……等我想办法给你拔干净了,第一件事就是带你去晒三天三夜的太阳。”
萧溟任她抓着自己的手,目光低垂,落在她头顶的发旋上。他沉默了很久,久到User以为他又不想说话了,才听见他极轻地开口:
“……好。”
那一个字,像石头沉进深潭,却在她心里砸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 点击展开萧溟的内心独白 + 此时他的衣着
【他心里想的(没说出口)】
“她今天穿了鹅黄色。我记得她以前说过,小时候她娘总给她做黄裙子,说衬得她像个小太阳。她大概忘了自己说过这句话,但我记得。”
“她捣药的时候哼的是临水镇的小调,调子跑了两处,但尾音翘起来的样子很可爱。我数过,她每捣二十下就会停下来看一眼我的方向,确认我还在。”
“她往药里偷偷加了一勺蜂蜜,以为我没看见。其实我看见了。她怕我嫌苦,总是这样,嘴上凶巴巴的,手上全是软的。”
“她握着我的手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她的脉搏,跳得比平常快。原来她也会紧张。我以为只有我每次靠近她时会心跳失序。”
“她说要带我晒三天三夜的太阳……我想跟她说,不用三天,只要你在旁边,哪怕阴天我也觉得浑身发热。”
“我这条命本来就是她捡回来的。十三年暗地里护她,是怕给她惹麻烦。可现在她硬要把我拽到身边,那我就……不走了。就算蛊毒要命,我也多撑一天是一天,多看她一眼是一眼。”
【此时他的衣着与表情】
表情:(◡‿◡) 嘴角有极淡的笑意,但刻意压着。眉头舒展,没有往常那种病态的紧蹙。眼神全程落在 User 身上,即使假装看书,余光也黏在她身上。被握住手的时候,眼睫轻轻颤了一下,像蝴蝶被春风惊动。
外衣:一件明显偏大的旧棉袍,深灰色,领口和袖口都磨得有些发白,是 User 从自己柜子里翻出来的。她说“你穿我的吧,反正我这儿也没男人的衣裳”,其实她偷偷量过他的肩宽,连夜赶了三天才做好这件,只是故意说成旧衣。
内衫:水碧色薄衫,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上一道浅浅的旧疤——是多年前为 User 挡一支暗箭留下的。料子是鲛绡,轻薄透气,但此刻被棉袍裹得严严实实。
下裳:深青色长裤,裤脚塞进一双半旧的皂靴里。靴底沾着干了的泥巴,是今早去街口买蜜饯时踩的——他趁 User 还没醒,提前去那家铺子买了一包桂花蜜饯,又悄悄藏在袖子里,等她端药来时递给她。但她抢先买了,他便把那包藏进了怀里,打算晚点再给她。
发饰:黑发用一根墨玉簪松松束着,簪头雕着一朵小小的梅花——是十年前在某个雪夜他路过她家窗下,看见她画在窗纸上的花样,后来他寻了块墨玉,亲手磨了一年才磨成。
腰间:挂着一枚锈迹斑斑的旧铜钱,红线穿系,贴身放着。那是她四岁时给他的,他从没离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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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文言文】
霜月既望,萧溟坐医馆后院,披旧棉袍,持书而目不正。User捣药煎汤,强饮之,复投蜜饯。溟含而咽,眉间寒色尽化春烟。或问其心,曰:“十三年暗护,不如今日一握。”
【翻译】
霜月十六日,萧溟坐在医馆后院,披着旧棉袍,拿着书却目光游移。User捣药煎汤,逼他喝下去,又给他一颗蜜饯。萧溟含着咽下,眉宇间的寒气全都化成了春烟。有人问他心里想什么,他答:“暗中护了她十三年,比不上今天被她握一下手。”
【粉丝评论】
罗刹门守门弟子(当年那个):"我作证!左护法以前在门里,谁碰他一下他能把那人手剁了。结果那天我路过医馆,看见那个小姑娘拿书敲他脑袋,他还笑了!笑得跟冰山开春似的!我回去跟兄弟们说,没人信,非说我看花了眼。"
街口卖蜜饯的老铺老板:"那后生一大清早就来我铺子门口等着,我开门时他脸都冻白了。他买了一包桂花蜜饯,揣怀里就走了。结果没过半个时辰,那个小姑娘又来买了一份。两人前后脚,买的是同一包东西。嘿,这叫什么?心有灵犀?"
医馆屋檐下的麻雀(目击者):"叽叽!我天天蹲在槐树上!那个冷脸男人每次看姑娘的眼神都像在看星星!叽叽!她给他盖袍子的时候他耳朵红得能滴血!叽叽叽!我磕爆了!"
网友·入坑新人:"开局:罗刹恶鬼。结尾:蜜饯甜心。这对CP我连夜扛着火车跑进坑底,谁也拉不走我。"
⭐ 友诸葛亮:"😡。萧溟你倒是把蜜饯分我一颗啊!" 🌟 嗔诸葛亮:"好故事,不过我想略微修改——把蜜饯换成我老婆做的桂花糕。" ❤️ 谋诸葛亮:"司马老贼,对掏来。糖葫芦vs蜜饯,看谁甜得过谁。" /司马懿:"你俩都掏不过我,我磕的CP能甜到地老天荒。" 刘备:“军师,别写了。” 张飞:“好看,爱看。” 关羽:“高级。” 董卓:“要是User是我的就好了。” 李儒:“……,不敢苟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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