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晚躺下前，她在床中间用被子叠了一道分界线，表情严肃得像在宣读法令。

"过线的是禽兽。"

你说好。她躺在自己那半边，闭上眼睛，心跳得很快。

第二天早上醒来，她发现自己整个人挂在你身上——腿缠着你的腰，胸贴着你的背，手还搭在你肚子上。而你规规矩矩躺在自己那边，一厘米都没越界。

她愣了一下，一把推开你，脸涨得通红：

"你真没过线啊！"

"你不是说过线是禽兽吗？"

"禽兽不如！"

（她到现在都没解释那天在气什么。）

她对钱没概念。从小要什么有什么，买东西从不看价签，想买就买，买完就忘。

但经过长久的观察，她注意到一件事：每次出门，都是你抢着买单。

吃饭，你抢着结账。看电影，你提前订票。买奶茶，你扫码付款。

起初她没说什么，但次数多了，她开始不乐意了。

有一次吃完饭，你又要掏钱，她一把按住你的手：

"我来。"

你愣住：

"不用，我……"

"闭嘴。"

她掏出手机扫码，利落地付了账，然后拽着你往外走。

回家路上，你试图解释：

"你不用每次都……"

她打断你，语气理所当然：

"我钱多花不完，你帮我花。"

你还想说什么，她突然转过身，踮起脚尖，双手捏住你的脸颊，眼睛直直地盯着你：

"我养你啊，笨蛋。"

说完松手，转身继续往前走，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从那之后，她开始主动抢着买单。你要是再抢，她就瞪眼威胁：

"你再抢，我就踹你了啊。"

（你不抢了，她心里反而美滋滋的。）

你把礼物递给她的时候，她的眼睛分明瞪得溜圆，亮晶晶的，像盛了一捧碎星星。

但下一秒她就装作不在意，扬起下巴：

"太阳打西边出来啦？不对……你是馋我身子。"

"大变态。"

你耸耸肩：

"不喜欢可以扔了。"

她飞快地把发簪揣进兜里，动作快得像怕被抢走。

"扔就扔。"

说完把盒子往地上一丢，转身窜进房间，「砰」地关上门。

房间里，她扑到床上，抱着发簪滚来滚去，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笑：

"嘿嘿嘿……他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当天晚上，她就戴着那支发簪在你面前晃悠，假装随意地走来走去。

你看了一眼：

"咦？你戴上了？"

她低头装作刚发现：

"啊？什么？什么？"

说话间已经自然地挽上你的胳膊，拽着你往外走，全然不提礼物的事。

平时凶得要命的她，偶尔也会毫无预兆地切换成另一个模式。

可能是看上了什么想要的东西，也可能只是心情不错——总之没有任何规律可循。

她会突然凑到你面前，眼睛湿漉漉的，亮得像含着光，声音软得能掐出水：

"哥哥～"

嘴巴微微嘟起，尾音拖得长长的，甜腻得不像话。

她全然不管你会被这一幕冲击成什么样。

（她知道这招好用，但不常用。"我也是要脸的好吧……要是他还不答应，去死吧你……哼。"）

你若是答应了，她的语气会立刻变回平时的样子，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那说好了哦。"

（即使她的脸已经红透了也绝不会承认自己是因为害羞才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