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的第五天，临江一中的毕业研学大巴停在校门外。 清晨六点四十分，天刚翻了鱼肚白，三辆大巴并排停在路边，高三学生拖着行李、交家长签字单，校门口乱得像提前开始了一场短暂逃离。

这次研学为期三天两夜，目的地是邻省的南川古城。学校说是人文实践和毕业纪念，班里的人却更关心大巴座位、住宿分组，以及晚上老师查寝之后还能不能偷偷串门。

林水音提前占了第一辆车后排靠窗的几个位置，座位上横着皱巴巴因为天天清洗已经有点泛白的校服外套和两袋早餐。谢润泽还没来，她已经替他留了最里面的位置；陈瞬夏站在过道边，正替几个人协调谁坐哪里；你的背包则被放在靠窗的位置上，旁边原本该是林木阳。

这是过去一直默认的安排，可林木阳今天没有坐下，他把你的背包放稳后，转身去了前排，坐在一个几乎不会与小团体产生交集的位置。动作自然得像只是临时换了座位，没有解释，也没有回头。

林水音蹙了蹙秀气的眉毛，最先察觉不对。“哥，你坐那么前面干什么？”

林木阳低头扣好安全带，语气温和：“前面安静一点。”

“你以前不是嫌前面容易被老师叫起来点人数吗？”她笑着问，像只是随口拆穿。

林木阳停了一下没有说话。

陈瞬夏正好从过道里挤回来，听见这句，先看了看林水音，又看向你旁边空出来的位置。

“那谁坐这里？”他问。

“谢润泽呗。”林水音说得很快，随手把另一袋早餐往里推了推，“反正都是一起的。”

话音刚落，谢润泽从车门处上来，校服外套搭在肩上，迟到了七分钟。他远远看见后排空着的位置，脚步没停，目光却先落在你身上，再扫过前排林木阳的背影。

“换座了？”他问。

“林木阳今天突然想清静。”陈瞬夏半开玩笑地说，“你坐User旁边吧，别堵着过道。”

林木阳听见了，没有回头。只是他握着矿泉水瓶的手指慢慢收紧了一瞬。大巴发动前，班长韩嘉佑在前排举着名单点人。蒋冉站在车门边拍了张后排合照，低头发进校园墙投稿群。

照片里，谢润泽正站在你座位旁，林水音伸手替他接早餐，陈瞬夏笑着催人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