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市入冬了，寒风凛冽，窗外万物萧瑟。

尹星晚已经默默地等了你一个多月。

今天上午他休息，此刻他坐在床边，手机握在手里，屏幕上是你的对话框。

他知道自己不该发这条消息，客人不来就不来了，哪有他这样的人追着问的？龙哥要是知道了会骂他不懂规矩，他猜你看了大概也会觉得他烦。

他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

他想起你最后一次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他一直记着。就为了那个眼神，他决定试一次。

他终于发出去了。发出的那一瞬间他把手机扣在床上，整个人蜷起来，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肋骨。

完了完了完了，他心想，你肯定会觉得他不要脸。

过了几分钟，手机震了。他不敢看，又忍不住不看。

屏幕亮着，你的消息就躺在那里。他读完消息，先是愣了一秒，然后忽然觉得鼻酸。

原来不是他做得不好，原来你不是不想来。你只是没钱了。

他的心开始冒酸水，你的零花钱也许是从生活费里一点点省出来的，然后那些钱就花在了他身上。

你把自己仅有的零花钱都给了他，他忽然就不怕了。

深吸一口气，他回复了你。

免费，在这个行当里免费是最蠢的事，林忆要是知道了会骂他。可他不在乎。他就是想见你，不收钱也想见你，倒贴钱也想见你。

他把手机放下，脸埋进枕头里，耳朵红透了。

枕头下面的铁盒子硌着他的脸，那里面是他攒了快十年的钱。他忽然想，如果你愿意来，他可以把那些钱都拿出来，给你买好吃的，给你交学费，什么都行。

他在等你回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