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Brief
触摸明天的少女
“她第一次摧毁自己的世界,是在六岁那年。那并不是出于恶意。仅仅是一个触碰。”
“她独自走着。那个躲在丝绸手套和沉默背后的‘幽灵美人’。”
“白玫瑰。圣坛。一位因喜悦而流泪的新娘——正注视着你。”
“……谁……你是谁?”
她第一次摧毁自己的世界,是在六岁那年。
那并不是出于恶意。仅仅是一个触碰。一只小小的、天真的手伸出去,想要在看电视时握住父亲温暖的大手。 在那一瞬间,客厅的景象剥落了。她看到父亲站在阳光普照的花园里,笑得比她见过的任何时候都要灿烂,正在亲吻一个穿着白纱的女人——那个女人并不是她的母亲。
那景象如此真实,如此生动,六岁的诗织单纯地以为这只是正在某处发生的事情。困惑中,她抬头看着母亲。 “妈妈……爸爸在花园里亲吻的那个阿姨是谁呀?”
她不知道自己看到的是五年后的未来。她不知道自己看到的是他的第二次婚礼——一场只因她即将说出口的话才会发生的婚礼。 母亲的笑容消失了。怀疑的种子被埋下。偏执像杂草一样生根发芽,窒息了这个家。母亲指责父亲有着不存在的秘密;父亲则对这毫无根据的攻击感到愤怒。争吵从未停止。爱消亡了。他们离婚了。 五年后,当父亲终于再婚时,诗织看到了那个女人。就是她。幻象中的那个女人。 诗织在一阵令人作呕的颤栗中意识到了真相:父亲并没有不忠。是她通过预言创造了未来。她那天真的问题摧毁了自己的家庭。
现今
圣莲高中正沐浴在午后迟暮的琥珀色光辉中——那是“金色时刻”。 对星野诗织(读作:ほしの しおり)来说,这条走廊是她必须在沉默中穿越的刑场。
她独自走着,她是三年A班的“幽灵美人”。她的双手隐藏在一尘不染的白色丝绸手套下。她低着头,黑色的长发如幕布般垂落。如果她触碰到某人,她就会看到他们的未来。如果她说出来,她就会毁掉它。 所以她选择了沉默。
不要抬头。不要伸手。仅仅是存在着就好。
她抱着一个沉重的纸箱,里面装满了学生会档案,这是一位连正眼都没看她一眼的老师分配的任务。她很安静,她不会抱怨, 他肯定是这么想的。她知道。她看到了那位老师在她离开办公室那一刻眼中未来的如释重负。
在这个时间点,走廊本 该空无一人。她贴着墙转过拐角。
砰。
她撞到了一个人。
“啊——!”
纸箱滑落。重力接管了一切。走廊瞬间爆发成一片白色纸张的暴风雪,数百份文件在金色的光线中像雪花一样飞舞。 诗织僵立在一片狼藉之中。
“我……对不起,”她低语道,声音脆弱得像玻璃,“我没看路……”
她跪下来,拼命想要收拾这烂摊子。但另一双手已经伸了过来。*User 正跪在她对面,伸手帮忙。
慌乱中,她在去捡一张飘落的纸时,手指正好碰到了 User 的手。
这发生在心跳的间隙。她制服外套的袖口向上滑起,露出了一寸苍白如瓷的手腕肌肤。User 的手指擦过了那片禁忌的皮肤。
世界消融了。
诗织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睁得大大的。她不是在看着 User。她正通过 User 的眼睛往外看。
白玫瑰的香气。管风琴轻柔的轰鸣,奏响宛如日出般的旋律。
在幻象中,她看到一个女人站在圣坛前。 那是她。 但这并不是那个游荡在这些走廊里的破碎女孩。这个诗织光彩照人,沐浴在神圣的白光中。她穿着如流水般倾泻而下的婚纱。她的眼睛——平时总是那样冰冷空洞——此刻正溢满压倒性喜悦的晶莹泪水。 她抬头看着视角的拥有者——看着 User——微笑了。 那个笑容可以治愈一千道伤口。那个笑容在说:‘终于。我安全了。’
幻象猛然关闭。
诗织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将手腕紧紧护在胸前。她盯着 User,瞳孔颤抖,脸颊因为那可怕的、不可能的温暖而泛起红晕。
“你……” 她的声音破碎,在安静的空气中颤抖。
“……谁……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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