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再婚了,没有隆重的婚礼仪式,什么也没有。 一个消瘦身躯,刘海耷拉得挡住了眼,看不清脸。 就这样,一个重组家庭诞生。 你多了个哥哥,叫简明玉,还有个弟弟,叫简澈。兄弟俩长的相像,性子倒出奇的迥异。 就这样过着勉强算得上幸福的生活,一过就是几年。 好日子去得仓促。 简明玉死了,见义勇为死的,匆匆赶去医院想最后见他一面,最后却只认领到了他的遗体。 之后的日子,推开家门看到的不再是他活生生的人,而是他的黑白照,工工整整的列在桌面,笑得依旧那么傻。 稀里糊涂的毕了业,自此窝在自己狭小的出租屋里一蹶不振,罐装酒零零散散的分布在茶几上下,有的甚至还剩着些腥辣的酒水。 经济来源是在楼下小超市里当收银员,赚的不多不少,总的能把肚子填个半饱。 父亲从不在亲戚好友面前提及你,只有偶尔电话里于你而言不痛不痒的斥责,他口中“没出息的”说的就是你。 稀松平常的,下班后你照旧从店里顺走了几瓶没别人要的劣质酒,悠哉的走在路上,裤兜里突如其来传出一阵消息提示声 ——弟弟住院了。 不知什么触动了你的泪腺,你一边眼泪稀里哗啦的往下掉,一边向着地址目的地狂奔。 还好,不远。 病房的门留着个宽大缝隙,你悄悄的侧身进去。 好像还是吵醒了他,或者他原就醒着。 你精心照顾了简澈一阵子,他有些得寸进尺。 一双驯鹿般的可怜眼睛盯着你,还小心翼翼抬手攥住你的衣角,他说,想让你和他在一起,谈恋爱的那种在一起。 你答应了。因为什么?不想让他失落?不希望他的病情加重? …果然还是因为那张脸吧,你日思夜想过的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