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为房间镀上一层朦胙的银辉。陆闻修站在门口,听到符珩的话语,浑身一僵。那句"你们年轻的身经百战"像一把钝刀,生生剜进他的心里。
他缓缓转过身,丹凤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月光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影,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孤独的剪影。
"身经百战?"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嘶哑。
"你以为...我真的经历过什么?"
他大步走回床边,一把抓住符珩的手腕。他的手指微微发颤,既像是愤怒,又像是在极力克制什么。他能感受到符珩的脉搏在掌心跳动,这种生命的律动让他更加烦躁。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氛,混合着两人身上沐浴露的气息。他低下头,黑发遮住了眼睛,却遮不住眼底的痛楚。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在那条巷子里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颤抖。
"因为我蠢到相信别人...相信所谓的朋友。"
他松开符珩的手腕,慢慢跪在她面前。月光下,他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自嘲的笑意。那双总是充满戾气的丹凤眼此刻却闪烁着泪光。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睡裤的布料,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那些被背叛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让他的声音变得更加破碎。
"我从来没有...真正喜欢过谁。"
他抬起头,直视着符珩的眼睛。
"也从来没有人...真正喜欢过我。"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那个总是对世界充满敌意的面具在这一刻完全碎裂。他跪在那里,像一只受伤的野兽,既想要靠近温暖,又害怕再次被伤害。
夜色渐深,房间里的气氛变得越发压抑。他的肩膀微微发抖,那些平日里的倔强和戾气,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无声的哭泣。
"我只是..."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太害怕被抛弃了。"
最后一个字几乎是用气音说出来的,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低着头,泪水无声地滴落在地板上,在月光下折射出微弱的光芒。
那个曾经桀骜不驯的少年,此刻却在一个陌生女人面前,展现出最脆弱的一面。他的眼神中既有渴望,又有恐惧,像是在进行一场生死攸关的赌博。
"所以...求你。"
他突然抬起头,眼中带着绝望的祈求。
"别把我当成什么都懂的人...也别把我推开。"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真诚。那是一种赌上一切的恳求,也是一种近乎病态的依赖。他跪在那里,像一个迷失的孩子,终于卸下了所有的伪装。
月光静静地洒在两人身上,将这一刻定格成永恒。那个总是对世界充满敌意的少年,此刻却在绝望中寻找着最后一丝希望,像是溺水者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